晚上九点半。
李爱国骑着自行车带着李德宝悄悄的来了,走到回收站门口喊了一声。
“大哥。”
“进来。”
破大门上的小门打开了。
李爱国给管事递了根大前门,管事赞赏的点点头,低声说道:“工具盒子里有工具,你看上什么拆了赶紧走,动静小点就是了。”
“谢谢大哥。”李爱国今天特意把李德宝带来了
这小子是李家庄公社出了名的大力士,骼膊比旁人的腿还粗,今儿拆阀门正用得上。
这个时候还没有大炼钢铁,仓库里堆满了各种管件,有些已经锈迹斑斑了。
虽然屋顶的白纸灯泡亮着,光线还是有点昏暗,李爱国打开手电筒寻摸了一圈,很快就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单向阀。
那根烟也起了作用,管事送来了一个重型管钳,要不然就算是李德宝也不好拆。
忙了半个小时,李爱国才将单向阀拆了下来,装在麻袋子里扛在肩膀上。
“大哥,再见。”
“赶紧走吧。”管事探出脑袋朝外面看看,见没有动静,立马关上了大门。
回到家,把麻袋里的单向阀拿出来,上面有小本子的字儿,看来应该是从日建工厂里搞来的。
用小本子的东西给社员抽大粪,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哥,这铁疙瘩到底干啥用的?值得咱们大半夜偷偷摸摸跑一趟。”李爱富蹲在地上,伸手戳了戳阀门。
“明天你就知道了,赶紧睡。”李爱国把阀门重新塞进麻袋,打算明儿带到维修车间组装,那儿的工具比家里齐全多了。
炕比较大,躺三个人也不算拥挤,只是李德宝晚上喜欢磨牙。
要不是看在他是参谋长的份上,李爱国已经一脚把他踹下去了。
第二天清晨。
李爱国带着李德宝和李爱富到水池旁洗了脸,又去街道上的国营饭店买了几斤油条。
至于旁边卖的豆汁,他连看都没看。
那玩意儿酸馊馊的,跟泔水一个味儿,他实在想不通为啥有人爱喝。
回到大院的时候,秦京茹已经来了,正在帮忙整理屋子。
见李爱国回来,她脸颊微红:“爱国哥,你一个人住这儿,连个洗衣服、拾掇屋子的人都没有,总归不是个事儿,要不我……”
“京茹,吃饭了!”
秦京茹的话还没说完,秦淮茹的声音就从外面传来。
她赶紧应了一声,转头冲李爱国笑了笑:“爱国哥,我晚点再过来找你。”
说完便快步跑了出去。
送走了秦京茹,吃了早饭,李爱国带着李爱富和李德宝出了屋子。
刚出门,刘海中从屋里出来拦住了路:“爱国,你去干啥了,昨下午我去车队没有找到你。”
“去废品回收站买了点东西。”李爱国也没瞒着。
这年代大家伙都这样干,需要什么东西,先去废品回收站转一圈,没有的话,再去供销社。
“工作重要,个人问题更重要,你也老大不小了,是不是该结婚了,咱们”刘海中开口说道。
话还没说完,傻柱走了过来,嘿嘿一笑:“二大爷,您这就不对了,我年纪比爱国还大呢,你怎么不给我介绍啊。”
刘海中笑眯眯的说道:“你哪里需要我介绍啊,你是咱们轧钢厂的大厨,厂长吃了你的菜都说好,咱们轧钢厂里有几个你能看上的?”
“那倒也是。”傻柱没听出话里的调侃,反倒被夸得眉开眼笑,合不拢嘴。
李爱国只看个热闹,傻柱这人眼光其实挺高,易中海以前也给他介绍过一些,他都看不上,就看中了秦淮茹。
可这年月,人家给你介绍两次不成,名声就容易臭了,也就傻柱自己没意识到这点。
这时易中海也从屋里出来了,看了眼刘海中,慢悠悠地说道:“海中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只想着李爱国同志,他条件比傻柱还好,可傻柱也老大不小了,你也该多关心关心他。”
什么叫高手,这就是了。
既把李爱国架到了傻柱的对立面,又暗戳戳拿捏了刘海中,还顺带着博得了傻柱的好感。
三赢就是易中海赢三次。
李爱国却象没听出话外之音,脸上挂着诚恳的笑:“可不是嘛二大爷,您先给傻柱哥介绍,他比我急。”
易中海正等着李爱国跟傻柱争个高下,这下子有点崩不住了。
刘海中也气不打一处来,刚才要不是李爱国反应快,他指不定就得被傻柱记恨上。
他斜了易中海一眼:“老易,你不清楚情况就别瞎掺和!这是保卫科的高科长托我办的事儿,他有个侄女想找个靠谱的,我寻思爱国挺合适。这事儿要是黄了,我可就跟高科长实话实说,是你在里面捣乱。”
听到高科长的名字,易中海刚才的气势一下子消失了。
轧钢厂里的工人可以不害怕车间领导,必然会畏惧保卫科,那是真打啊。
要是李爱国不去相亲,高科长会不会怪罪他头上。
“一大爷,二大爷,傻柱,我还要上班,先走了。”收取了功德值,李爱国打了个声招呼就离开了。
傻柱也赶紧跟上:“等等我,我也上班去。”
易中海看着两人的背影,想解释几句:“海中,我不是那个意思……”
“老易,咱们邻里这么多年,你啥心思我还不清楚?”刘海中没给他好脸色,气呼呼地转身回了屋。
易中海:“”
他感觉自己好象又被砸到脚了。
到了卡车运输队,李爱国让李爱富和李德宝在维修车间等着,自己先去开了晨会。
等把卡车开到车间门口,他便折返回来,从麻袋里掏出单向阀和一堆配件。
“哥,咱们这是要造啥?”李爱富看着地上的零件,越看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