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你借我家那两块钱,到底啥时候还?”
“就是啊东旭!我们一分一厘攒点钱容易吗?你在外头欠多少我们管不着,但欠街坊的得先清了吧!”
“可不是嘛!你要是真没钱,不会跟一大爷易中海借去?”
“贾东旭,还我滴鸡蛋!”
李爱国刚站好,几个住户正在数落了贾东旭,纷纷跟他打招呼。
“哟,李司机回来啦!听说你评上先进卡车司机了?年底是不是得去局里大会领大红花啊!”
“这个还不清楚。”李爱国真不知道还有什么后续安排。
“肯定的,这可是全路局的先进,不但要领大红花,还有搪瓷缸子。”
“爱国哥,你以后工作忙,家里有什么事情,给我交代一声就行了。”
李爱国也是客客气气的,跟住户们打了招呼。
一旁的贾东旭却脸涨得通红,自己正被人堵着讨债。
李爱国偏偏这时候风风光光回来,在他看来,这分明是故意来臊他的。
易中海眼看场面要跑偏,连忙咳嗽两声:“咳咳!大家伙安静安静,咱们先聚焦东旭的事儿,琢磨琢磨怎么帮贾家渡过难关。”
人群渐渐静了下来,李爱国随口问了两句,才从许大茂嘴里扒清了来龙去脉。
原来今天轧钢厂开大会,李副厂长和保卫科科长当众严厉批评了贾东旭,还把他打牌输钱的事儿捅了出来。
为了警示全厂职工,厂里特意联系了贾东旭的债主,核清了欠款总数,足足四百五十块!
“你说贾东旭是不是疯了?四百五十块啊,顶普通工人一年多任务资!”许大茂撇着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
易中海回大院后,立马召集了几位管事大爷,开了这场全院大会。
“不用问,肯定是想让大家伙给贾家捐钱,老一套了。”
许大茂话音未落,易中海就大声说道:“东旭是犯了错,但他已经知错悔改了,咱们街坊邻里的,得给他一次机会。
可欠的帐总不能赖着,东旭上要养老娘,下要养媳妇孩子,压力实在大,我看大家伙就帮他凑一凑?”
这话一出,院里顿时鸦雀无声。
这年月谁家日子都紧巴巴的,顿顿能吃上粗粮就不错了,谁愿意把牙缝里省出来的钱捐给一个赌鬼?
易中海早料到会是这反应,目光直接锁定李爱国:“爱国啊,听说你刚得了路局的奖励,又是先进卡车司机,思想觉悟肯定高!我看你先带个头,给大家伙做个表率怎么样?”
贾张氏连忙拍着大腿附和:“对对对!李爱国是吃公家饭的卡车司机,一个月工资好几十块,说不定还有外快,有的是钱!”
秦淮茹的脸色则红了起来。
自家男人惹的祸,凭啥要让人家李爱国买单?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李爱国心里明镜似的:好嘛,合著你们早等着我回来“宰”一刀呢!
逼捐?不存在的。
他脸上不动声色,笑着说道:“一大爷,贾东旭又不是真还不上,我看捐钱这事儿,没必要吧?”
易中海愣了一下,随即笑道:“爱国,你这话说得轻巧!四百五十块啊,你让东旭怎么还?”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李爱国心里冷笑,嘴上却不紧不慢地说:“贾东旭一个月工资二十七块五,他们一家四口,省着点花,一个月顶多花十块钱,这样下来每个月能省十七块五。照着这个数,两年多也就还完了,又不是一辈子还不清。”
“对啊!我咋忘了,贾家屋里摆的全是新家具,哪象是没钱的样子?”李爱国的话点醒了众人,有人立刻附和。
“一个月十块钱够花了!我们家三口人,一个月才花八块,偶尔还能买两斤白面蒸馒头吃。”
“想让我们捐钱,门都没有。”
“贾东旭,还我滴鸡蛋!”
贾张氏一听就炸了,尖着嗓子喊道:“十块钱够个屁!我常年腿疼,天天得吃止疼片,还得顿顿吃白面馒头补身子,一个月得二十块!”
这话一出口,易中海脸色“唰”地变了,想拦都来不及。
住户们顿时炸开了锅:“好家伙!他家顿顿吃白面,反倒让我们这些吃糠咽菜的捐钱?这叫什么道理!”
“合著我们省吃俭用,是为了供着他们家吃白面?”
“我看这钱不能捐,坚决不捐!”
“贾东旭,还我滴鸡蛋!”
李爱国也被贾张氏的无耻给惊住了。
易中海心里把贾张氏骂了千百遍,嘴上还得找补:“爱国啊,你这么算确实没错,但东旭这孩子手脚大,花钱没个准头————”
“那简单。”李爱国直接打断他,“一大爷你是贾东旭的师傅,往后他的工资你帮着领,每个月扣下还债的钱,剩下的再给他家,啥时候债还完了,啥时候再让他自己领工资。”
这话一出,住户们纷纷点头:“这个主意好!易中海是他师傅,这么做合情合理!”
易中海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本来想拿捏李爱国一把,让他出钱又出脸,没想到反倒被他将了一军。
可现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根本没法拒绝,只能硬着头皮应下来。
“行吧,那就先这么办。散会!”易中海气呼呼地背着手就要走。
三大爷阎埠贵抱着个纸糊的箱子追了上来:“老易,我特意给你做的捐款箱,材料钱你是不是得给我结了?”
“什么钱,什么捐款箱,我不知道!”易中海头也不回地进了屋。
李爱国见没热闹可看,也转身往自己家走,许大茂跟在后面:“爱国,也就你有这本事,要不然今天这钱咱们指定得捐!”
“大茂哥,这话不对。”李爱国笑道,“这是大家伙的决定,我可没那能耐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