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玄伯趴在一旁的石桌上,慢悠悠地啃着一枚灵果,时不时抬头看看主人。
“主人,咱们真要去碧波阁?”小玄伯咽下果肉,口齿不清地问道。
“恩。”赵砚海微微颔首,“赤影可能与墨渊勾结,图谋不轨,此事已非丹心他们能独自应对。我若不出面,碧波阁那些老狐狸,怕是要骑墙观望。”
小玄伯撇撇嘴:“要我说,直接派几个金丹客卿过去,把那什么赤影和墨渊一锅端了就是,何必您亲自跑一趟?”
“事情没那么简单。”赵砚海转身走到书案前,手指轻点桌面,“阴阳星髓乃赤阳宗至宝,若处理不当,恐会引来北域大宗干涉。再者,碧波阁虽已式微,但毕竟传承数百年,底蕴犹存。我若贸然派人大举进入,难免落人口实,说赵家恃强凌弱,吞并他派。”
“那您打算…”
“以拜访为名,光明正大进入碧波阁。”赵砚海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一来震慑墨渊,让他不敢轻举妄动;二来探探碧波阁虚实,看看还有多少人与影堂有染;三来…”
他顿了顿,声音转低:“我怀疑阴阳星髓与碧波阁的某些隐秘有关。百年前星坠之灾后,碧波阁突然开始暗中培养影堂,这其中必有蹊跷。”
小玄伯绿豆大的眼睛转了转:“主人是怀疑,碧波阁当年得到了阴阳星髓,却无法掌控,于是想通过血祭之法来引动它的力量?”
“不错。”赵砚海点头,“影堂的血祭之术,与赤阳宗正统功法大相径庭,反倒象是某种…邪道手段。千年前曾有一支名为&039;血星教&039;的邪修,专修血祭引星之术,后被各大宗门联手剿灭。但据说其内核传承并未断绝…”
“血星教?!”小玄伯龟壳一颤,“那不是传说中能引动天外魔星的邪教吗?碧波阁怎么会…”
小玄伯倒吸一口凉气:“若真如此,那阴阳星髓落入赤影之手,岂不是…”
“后果不堪设想。”赵砚海神色凝重,“所以我们必须阻止他。准备一下,明日启程前往碧波岛。”
“是!”小玄伯肃然应道,再不复平日的嬉笑模样。
碧波岛,赵家落脚的小院。
赵丹心正在静室中调息,忽然感应到传讯玉简震动。他取出玉简,神识沉入,是齐武发来的消息:
“公子,刚收到消息,家主明日将亲临碧波阁,名义上是礼节性拜访,实则为震慑墨渊等人。文先生派的三名金丹客卿也已抵达城外,随时可以接应。”
赵丹心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立即回复:“好,让三位客卿暂时隐匿行踪,不要打草惊蛇。另外,加强城中各处眼线,尤其是主峰和黑沙湾方向的监视。”
收起玉简,他走出静室,见赵守业正在院中演练刀法,刀光如雪,气势凌厉,显然伤势已无大碍。
“大哥!”见赵丹心出来,赵守业收刀而立,额头微微见汗,“我刚试了新琢磨的一式&039;星落九天&039;,感觉威力不错,就是灵力消耗大了些。”
“招式不错,但起手式稍显拖沓。”赵丹心点评道,“若遇高手,容易被抓住破绽。”
“我再琢磨琢磨。”赵守业挠挠头,随即压低声音,“对了,我刚听苏钊说,父亲要来?”
赵丹心点头:“明日就到。名义上是拜访碧波阁,实则是为我们撑腰,震慑墨渊和赤影。”
“太好了!”赵守业兴奋道,“有父亲坐镇,看那赤影还敢嚣张!”
“别高兴太早。”赵丹心却神色凝重,“父亲亲至,说明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重。我怀疑,那阴阳星髓背后,还牵扯更大的隐秘。”
“什么隐秘?”
“暂时还不清楚。”赵丹心摇头,“但父亲既然决定亲自前来,必有其深意。我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炼得如何了?”
“已经炼了三炉,成丹十二颗。”赵守业拍拍腰间玉瓶,“足够咱们兄弟和小玄伯用了。那赤影的血引之术邪门得很,有了这丹药,至少能抵挡一二。”
“很好。”赵丹心满意地点头,“继续准备,朔夜之前,我们要做好万全准备。”
正说着,院门被轻轻叩响。
“谁?”赵守业警觉地按住了刀柄。
“是我,苏钊。”
赵守业这才松了口气,上前开门。苏钊快步走入,脸色有些异样:“两位公子,刚收到一个奇怪的消息。”
“什么消息?”赵丹心问道。
“碧波阁内传来风声,说墨渊今日突然宣布闭关,将阁中事务暂时交由副阁主&039;青松子&039;处理。”苏钊低声道,“更奇怪的是,有人看见赤云散人——也就是赤影,今早秘密进入了墨渊的洞府,之后就再没出来。”
“闭关?”赵丹心眉头一皱,“距离朔夜只剩六天,墨渊这时候闭关,必有蹊跷。”
“要不要派人去探探?”赵守业跃跃欲试。
“不可。”赵丹心断然否决,“墨渊洞府必有重兵把守,贸然探查只会打草惊蛇。况且,若那秘法真有问题,对我们反而是好事。”
他转向苏钊:“继续监视,但不要轻举妄动。另外,加派人手盯紧黑沙湾,我怀疑赤影会提前去做准备。”
“是!”苏钊领命而去。
待苏钊走后,赵守业忍不住问道:“大哥,咱们就这么干等着?”
“自然不是。”赵丹心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今晚,我们去拜访一个人。”
“谁?”
“青松子。”赵丹心微微一笑,“如今墨渊闭关,正是我们从他口中套取情报的好时机。”
碧波阁主峰,一处清雅的竹舍内。
青松子正在煮茶,忽听弟子来报:“师尊,赵家两位公子求见。”
“哦?”青松子眉毛一挑,放下茶壶,“请他们进来。”
不多时,赵丹心和赵守业在弟子引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