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衣声,孙有财揉着眼睛走出来,看见灶台上冒着热气的碗,笑着说:“福英姐,你起得真早。”
“快趁热喝,喝完咱们好赶路。”福英把碗递给他,又转身去后院牵马。经过晒谷场时,她看了眼那辆组装好的马车,昨天摔得生疼的膝盖还隐隐作痒,可心里却踏实了些。
等孙有财喝完玉米糊,福英已经把马套好,扶着他坐上垫了厚布的推车。“坐稳了,我慢些赶。”她轻声叮嘱,手里的缰绳攥得稳当,轻轻往马背上拍了一下,“驾——”
马果然听话地往前走,车轮碾过清晨的土路,发出“轱辘轱辘”的轻响。路边的草叶上还沾着露水,风一吹,带着秋的凉意,却让福英心里很敞亮。
“福英姐,你昨天摔了那么多次,疼不疼啊?”孙有财坐在车上,晃着腿问。
福英回头笑了笑,眼角弯起一点:“早不疼了,能送你上学,比啥都强。你在学堂好好读书,将来有出息了,也让孙婶高兴。”
“我知道!”孙有财用力点头,“先生说我要是好好学,将来能去城里上学。等以后我挣钱了,给你买新衣裳!”
这话让福英心里一暖,手里的缰绳握得更紧了。马车慢慢驶过大路,远处的天际已经泛起鱼肚白,阳光正一点点爬过树梢。
她想着,等会儿,她还得赶回来给家里做饭、喂牲口,晚上再把马牵去河边饮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