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石头砸在福英心上。这钱,她如何拿得出来?
她失魂落魄地走出西医馆,日头晒得人发晕,街上的叫卖声、车铃声,都像是隔着一层棉花。做手术的念头,在她心里转了又转,终究是沉甸甸地落了空。
回到家时,李成枫已经回来了,正蹲在灶膛前生火,见她脸色不好,连忙迎上来:“怎么了?出去一趟,脸白得像纸。”
福英勉强扯出个笑,把碎银悄悄塞回衣襟里,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走得急了些,有些累。”
她不敢说西医馆的事,怕他心疼钱,更怕他为了凑钱,没日没夜地赚钱,累垮了身子。
夜里,李成枫照旧给她揉着小腹,掌心的温度熨帖着肌肤,福英却翻来覆去睡不着。那十几块大洋,还有洋大夫说的手术,像根刺,扎在她心头,隐隐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