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凌越猛地推开房门,入目之人竟是楚惊尘。
他不太了解楚惊尘,更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来找自己。
潜意识以为,楚惊尘是想来杀自己,替母亲报仇。
楚惊尘看着周身热气蒸腾的凌越,眉头微蹙,旋即躬身一礼:“凌兄弟,冒昧打扰。”
“想杀我,就直接来吧!”
凌越本想直接出手,但还是试探了一番:“解决完你之后,我还要去修炼。”
“凌兄弟误会了,我并不是来杀你,只是想和你谈一个交易。”
“交易?”凌越眸中掠过一丝讶异。
从第一次暴打楚惊尘之后,他看凌越的眼睛,隐隐透着一丝恐惧。
可如今,这份恐惧,凌越完全感觉不到。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解脱的快意。
“没错。”
楚惊尘颔首:“不知凌兄弟,可否容我进屋,给我几句话的时间?”
凌越饶有兴致的点了点头。
他根本都不担心,楚惊尘会偷袭暗杀自己。
因为无论是境界、肉体,亦或者毒道,都远远不如自己。
楚惊尘目光扫过屋中水桶,心头一震。
此人阳气之盛,竟已浓郁至此!
“凌兄弟,你体内阳气过旺,若不及时以阴柔之力调和,恐会伤及神智。”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凌越语气淡漠:“说正事!”
“明日,我会向你发起死斗。”
楚惊尘平静开口:“我知道,以你的实力,可瞬息取我性命。但我希望,你能留给我百息的时间,又希望你能拿出全部的实力。”
说到这里,他自嘲一笑:“听着,是不是很荒唐?很矛盾?”
“不矛盾。”凌越神色依旧平静:“但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所以,我说是交易啊。”
楚惊尘从次元戒中,拿出一杯酒,递给凌越:“这里面有没有毒,我想以你的能力,应该能轻松看出来。”
凌越没有犹豫,直接喝了下去,淡淡吐出两个字:“筹码。”
楚惊尘笑了笑,手中次元戒一闪,一本武书落在凌越面前。
“此乃空阶极品武技——《极拳》,凌兄弟,可还入眼?”
凌越虽身怀圣阶武技《圣魔拳》,可谁会嫌武技多?
更何况圣阶太过扎眼,一旦暴露,必引来无数杀身之祸。
这空阶极品,反倒更安全一点。
“我怎知真伪?”凌越神色不变。
“这……我还真没有证据。”楚惊尘苦笑一声。
凌越拿着空的酒杯,放在楚惊尘面前。
楚惊尘瞬间明白其意,拿着酒壶满了一杯。
凌越仰头灌下:“这交易,我应下了。”
楚惊尘当场怔住,他完全看不透眼前这少年。
“那就多谢凌兄弟了。”
楚惊尘也灌了一口烈酒:“明天上午辰时,就拜托凌兄弟,把楚震南喊来这殿堂了。”
他抹了抹嘴角,笑意带着几分疯狂:“我要请你们所有人,都看一场好戏!”
这句话落下,房间又陷入沉寂。
数息后,楚惊尘又饮一口烈酒,终是忍不住问出心底疑惑:“你就不好奇,我为何要这么做?”
虽然凌越和楚惊尘,见了仅仅数次面。
但凌越能感觉出来,楚惊尘是个极为孝敬父母的人。
最让凌越震惊的,就是楚震南刚刚苏醒的时候,推开楚家八子,对楚火火满脸爱意。
而楚惊尘竟然在问凌越,吐出的黑土,是否影响接下来的治疗。
这么一个极为忽略的小事,还是被楚惊尘重视了起来。
这般重情重孝之人,落得如此境地,凌越心中有些惋惜。
若有选择,他倒愿与此人真心相交。
这也是,他愿意相信《极拳》为真的缘由。
“不好奇。”
凌越语气冷静:“你不过是想弄明白,自己在楚震南心里,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哈哈哈——!”
楚惊尘仰天大笑,笑声里满是悲凉:“凌兄弟才来几日,便看得如此彻底!”
“父爱,父爱……”
他喃喃自语,眼中尽是苦涩:“真是个冰冷到刺骨的字眼啊。”
接着,楚惊尘站起身,再度对凌越拱手:“该说的,我已说完,便不打扰凌兄弟修炼。”
话罢,楚惊尘推门离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
藏匿之地,膳房。
晚莹正在和几个侍女,一同在膳房准备晚宴。
兽肉的飘香,不断打击着众人的味蕾。
她们咽了咽口水,希望以此来消减嘴中的馋意。
一锅爆炒兽肉刚出锅,春桃立刻夹了一块塞进嘴里。
“太好吃了!”
其余几人,瞬间发现。
“春桃,你这要是被管事发现,这个月的俸禄,你就没了啊。”
“春桃,你胆子是真大啊!”
有人看着春桃的嘴,再度深深地咽了咽口水:“好好吃的样子!”
“莹儿,杏儿,云儿,雨儿,你们快来尝尝,真的好吃啊!”
说着,春桃跑到门外:“我帮你们盯着,都拿一块尝尝!”
众人闻听此言,再度咽了咽口水,四人纷纷向前。
可晚莹的个头,相对来说较为矮小,所以第一时间,没有夹到兽肉。
“快快快!”
晚莹小声急切吼道:“让我进去,我尝尝,都快馋死了。”
三人纷纷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吃了起来。
可其中一人,还是有些不满足,又夹了一块。
就在这时。
“大少主来了!”春桃急忙小声提醒。
“怕什么,大少主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