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震南身形不自觉地微微一缩,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他仿佛看见,一尊绝世强者正以不可阻挡之势,强势崛起。
“怎么?”
凌越目光微凝,语气淡漠:“楚家主竟动用天眼探查小子。
莫非小子身上,是有什么古怪不成?”
当初,踏入至毒骷之前,他也曾意外开过一次天眼。
眼前,楚震南这眼睛上的细微异样,凌越瞬间便已察觉。
“凌小友勿怪,老夫只是修炼天眼之时,不慎扫到了你。”
楚震南顿了顿,又试探道:“不知凌小友,是如何知晓天眼的?”
“怎么,楚家主这是觉得,我不懂武道?”凌越淡淡反问道。
“凌小友这是哪里的话,只是天眼开启极为苛刻,所以很少有人尝试,从而很少有人知道。”
“很难吗?”
凌越说假话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光我知道开启天眼的方式就有三种,不知楚家主,是用哪一种方式觉醒的?”
好个心思缜密的小子!
楚震南有种直觉,这小子根本不知道觉醒天眼的方法。
可他偏偏这般开口,直接封死了自己说谎的余地。
这小子,是在套自己觉醒天眼的方法。
可自己不能赌,万一这小子,真的知道呢!
“凌小友既然开口,老夫也不隐瞒。”
楚震南神色认真:“我以天雷火炼眼,神露水润养,反复锤炼数次,才堪堪觉醒天眼。”
天雷火神露水
凌越暗自呢喃了数声,他记住了。
日后若能碰见,必须尝试一番。
这天眼,简直就是破除幻境的无上利器!
“楚家主,今日辰时,有人在殿堂摆了一场大戏,请我们前去观赏。”
凌越取出一壶酒,淡淡一笑:“而你,还是这场戏的主角哦。”
楚震南抬手摩挲着唇角,细细咀嚼凌越的这句话。
看戏?
自己是主角?
他越想,心头越是发沉。
“凌小友,可否说得明白一些?”
凌越故作为难:“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楚家主就别为难我了。”
楚震南沉默下来,一股不祥的预感,如阴云般笼罩心头。
可他脑中一片空白,毫无头绪。
“楚家主,还是换身衣裳吧。”
凌越浅酌一口酒,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你这身暗红长袍,不太合时宜。”
“那依凌小友所见,楚某该穿什么衣服?”楚震南皱眉问道。
凌越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瞥了一眼自己的衣袍。
“是衣形,还是颜色?”楚震南好像察觉到了什么。
“楚震南啊楚震南,你这脑子,到现在还想不明白吗?”凌越轻笑一声。
通过这句话,楚震南确认了,这藏匿之地要死人了,而且还是自己的亲人。
难道是仙云已经自杀?
可为什么,凌越会说是一场戏呢?!
凌越又为什么要穿白衣呢?
难不成,他才是真正的主角,他在骗我?!
二人对坐饮酒,数个时辰过去,楚震南终究没有换上白衣。
这时,凌越缓缓起身,做了个请的姿势:“走吧,主角,时辰到了,该去殿堂看戏了。”
“凌小友,请。”
楚震南也起身回礼,声音里已带上几分冷意:“这场戏,凌小友可要看得尽兴。”
“那是自然。”
凌越轻笑一声,哼着小调缓步离去。
殿堂距离这里没有多远,缓步而行,也就两百多息的时间。
此刻的殿堂,空无一人。
殿堂正前方,有一把玉晶做的椅子,两侧也各有一把晶椅。
过廊的左右两旁,又有数十把低矮的桌子。
“凌小友,要不要坐那最前方的晶椅?”楚震南试探着问道。
“楚家主太客气了,今天你是主角,而且这本来就是你之位,我做不太合适。”
凌越指了指右侧最靠后的桌子:“我坐在那里,也方便我看戏不是。”
便在此时。
一道火红的身影,正在朝这里疾速奔来。
“不能错过!绝对不能错过这场好戏!”
几息之间,楚火火就已经来到殿堂之外十丈处。
她一眼看见凌越,脸上喜色骤然凝固,瞬间化作怒焰。
压根没注意到一旁的楚震南。
“让你骗我!我今日定要拆了你的骨头!”
楚火火提着利剑,就朝着凌越杀来。
凌越也在此时,注意到后方的楚火火。
这小妮子,可真火辣啊!
他缓缓转过身,并没有躲避的想法。
楚震南脸色一变,厉声喝止:“火儿!你要干什么!”
楚火火这才瞥见父亲,却依旧不管不顾:“爹,你别拦我!这小子骗我!”
她依旧疯狂的向凌越冲去。
“停下!!”楚震南声音大了几分。
“不!”楚火火倔强嘶吼。
“火儿,你越来越放肆了!”
楚震南屈指一弹,直接将她手中长剑击飞,紧紧扣住她的手腕。
“爹,他骗我!”
楚火火眼眶通红,语气依旧强硬:“你为何不替我做主?!”
楚震南压下火气,恢复平静,耐心道:“凌小友如何骗你了?”
楚火火指着凌越的鼻子,怒道:“他骗我说,治好爹之后,一年之内无法行走!”
“凌小友没有骗你,爹还没有恢复。”
“爹你不知道,他亲口承认,就是在骗我!”楚火火气得咬牙切齿。
“火儿,你这性子该改改了。”
楚震南无奈一叹:“他能治好我,又能救你妹妹,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