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儿,如果为父不出手阻挡的话,你此刻已是尸首分离。”
楚震南耐着性子开口,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他当着众人之面,直呼为父名字,已是大逆不道!”
他顿了顿,声音稍缓:“这不过是为父对他的小惩,并未伤及要害。只需服下丹药,静养一年,便可痊愈。”
话音未落,楚惊尘撑着长剑,咳着血狂笑起身:“说出真正的理由,就这么难吗?!”
他猛地咳出一口鲜血,声音凄厉如刀:“不就是因为,她们是方琳儿的女儿吗!
若她不是方琳儿的女儿,你还会这般护着?!
答案明摆着——不会!!
你楚震南自私凉薄,何曾顾过其他娘亲们半分!”
“闭嘴!”
楚震南心底最隐秘的痛被当众撕开,他瞬间失了常态,近乎癫狂。
“火儿是火儿,琳儿是琳儿!休要胡言乱语!”
楚惊尘笑得更狂:“你这个虚伪至极的伪君子!”
他又缓缓转头,看向七个女子:“娘亲们,他楚震南给了我母亲一柄剑,想要我母亲自杀!这就是楚家家主楚震南,能做出来的事!”
“她已经精神失常,活着对于她来说是一种折磨,我是为她解脱!”楚震南声音极沉。
“那我娘亲的生死,也轮不到你来决定!她已经有了自残的倾向,你竟然还给她剑。”
楚惊尘声音凌厉:“如果我母亲自己说想死,那我不会犹豫半分,而你楚震南是怎么做的?!”
七个女子沉默,她们知道楚震南的为人。
可要想继续过这般生活,就必须忍受下去。
“闭嘴!”
楚震南周身杀意暴涨,一步步逼向楚惊尘:“你既一心求死,为父便成全你!”
“好戏落幕,也该我上场了。”
凌越缓缓起身,伸了个懒腰,纵身跃至楚惊尘身前。
“凌小友,你这是何意?”楚震南眉头紧锁:“这是我楚家私事,还望你莫要插手。”
“私事自然是私事,可我与这小子早有交易。”
凌越语气平淡:“这收尾,便由我来做。”
楚震南踟蹰在原地数息,似乎不太想放弃。
“我说交给我,你听不懂吗!”凌越声音渐渐拔高。
楚震南朝着凌越拱了拱手,便坐在主椅上。
楚火火震惊的看着凌越,他不明白,爹为什么有点惧怕凌越。
在她的意识中,凌越应该非常恐惧爹才对。
这怎么反过来了?
凌越懒散转身,看向楚惊尘的眼神却多了几分郑重:“说实话,我很佩服你。若有机会,倒真想与你交个朋友。”
“我也是!”
楚惊尘捂着胸口:“那么让我来最后一舞吧!”
“等等,先把这个喝了。”
凌越从次元戒中取出一瓶无色血水,递了过去:“虽不能让你瞬间痊愈,却能让你战力恢复些许。”
“我这空阶极品武技,倒是挺值啊!”
楚惊尘淡淡一笑,随即喝了下去。
痛疼瞬间消散大半,周身武气运转也流畅许多。
凌越此时也已经坐回了低椅上,饮了一口烈酒。
“凌越,你辱我母亲,今日我就杀了你!”楚惊尘目光凛冽的看向凌越,杀意昂然。
“来吧,我送你最后一程!”
凌越左掌之上,【圣魔惊鸿击】缓缓凝聚。
“我倒要看看,你我之间,究竟差了多少!”
楚惊尘右拳紧握,《极拳》之力轰然爆发!
下一瞬,两人同时暴射而出。
双拳悍然相撞!
楚惊尘的《极拳》,说是炉火纯青也为之不过。
凌越的【圣魔惊鸿击】却尚显生涩。
可圣阶武技,终究是圣阶武技。
楚惊尘的右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溃散。
“能死在圣阶武技之下,也算不枉此生!”楚惊尘放声大笑。
话音刚落,他的心脏直接被凌越贯穿。
按照楚惊尘本来的想法,自己直接在楚震南面前被凌越击杀。
在死之前,想看看楚震南的反应,从而判断,他到底对自己有没有那么一丝丝父爱。
不过,在看到楚火火的时候,楚惊尘改变了想法,提前知道了答案。
凌越也已看透,便想给楚惊尘一个痛快。
可,那无色血水的效果,实在太强。
楚惊尘依然没有立刻死去,还有着微弱的呼吸存在。
这时。
一道娇小的身影疯了一般冲来,扑到楚惊尘身前。
“惊尘……惊尘,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晚莹颤抖的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
眼角血泪不断滴落,砸在地上绽开血花。
楚惊尘来不及细想,晚莹为何会在此时醒来。
他只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是谁伤的你!”
晚莹猛地抬头,死死盯住一旁的凌越:“是他吗?!”
没等楚惊尘回话,晚莹周身武气骤然爆发。
那是武者五修的修为。
楚惊尘七窍疯狂溢血,浑身气力尽散,却仍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拉住了她。
“晚莹……没想到,你都已经武者五修了……”
晚莹浑身颤抖,紧紧抱住他,泣不成声:“惊尘,别说话……别说话!你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凌兄弟……是救赎我的人,不是伤害我的人。”楚惊尘的语气如暴风中的野草,极为虚弱。
“别说话!求你别说话啊!”晚莹鼻血狂涌,那是悲恸到极致的象征。
她突然转头,朝着楚震南凄厉嘶吼:“楚家主!他是您儿子啊!您一定有办法!救救他!我求您救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