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花镜才没耽误事。”
这些话,轻飘飘的,却像一根根细小的楔子,钉入了白嘉轩那坚固的心防。他可以无视田小娥,可以训斥白孝文,却无法反驳自己母亲的话。他心中的憋闷和那种失控感,愈发强烈。
田小娥站在白赵氏院外,看着夕阳给那安静的院落镀上一层温暖的金光。她知道,这座白家最后的堡垒,她已经打开了一道缝隙。
接下来,就是等待。等待一个时机,让这道缝隙,变成足以让整个白家为之震荡的裂痕。而那个时机,或许就藏在白孝文日益增长的叛逆里,藏在白嘉轩越来越焦躁的管控中,也藏在那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时代变迁的浪潮之下。
她微微眯起眼,感受着原上吹来的、带着土腥味和变革气息的风。
风,已经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