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人‘护送’赵匡胤离开南唐,做得干净些,既全了娥皇的心思,也算卖给那赵匡胤一个人情。至于六皇子那边……我明日便进宫请罪,陈明利害,再许以其他好处,希望能平息他的怒火。眼下陛下身体欠安,太子之位未定,六皇子也未必敢将事情闹大。”
他到底是在官场沉浮多年的宰相,瞬间便权衡出了利弊。女儿的选择或许冒险,但那个赵匡胤,未必不是一支潜力股。乱世之中,多条退路总是好的。
当夜,水月庵。
周家敏跪在冰冷的佛堂里,抄写着枯燥的经文,手腕酸麻,心中满是委屈和不解。说好的为她祈福回来就有“福气”呢?怎么感觉像是被姐姐发配来了这清苦之地?她想起白日隐约听到前院的喧闹,似乎与六皇子有关,心中更是像有猫爪在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姐姐和六皇子的婚事……还作数吗?
一种模糊的、连她自己都不敢深想的期盼,在她心底悄悄滋生。
次日清晨,金陵城外。
赵匡胤骑在马上,回望那座巍峨的城池。几名周府派来的“护卫”不远不近地跟着。
他摸了摸怀中那个锦囊,又想起昨日周娥皇苍白却坚定的脸庞,心中充满了力量和不舍。
“娥皇,保重。我赵匡胤,必不负你!”
他勒转马头,向着北方,向着他的战场和未来,疾驰而去。身后,金陵城的轮廓渐渐模糊,而一段属于他和周娥皇的传奇,才刚刚拉开序幕。
周娥皇站在绣楼的窗前,远远望着城外的方向,目光悠远。送走了赵匡胤,只是第一步。接下来的路,需要她独自去走。李煜的报复,家族的 荣耀,还有那个将来隐藏在暗处、如同毒蛇般的赵光义(此时还只叫赵匡义)……她都要一一应对。
但这一次,她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只会弹琴作画的周娥皇了。
她轻轻抚摸着缝在衣襟内的绣帕,眼神冰冷而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