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委婉,但姜雪宁明白,他是知道了她与燕临的私会。
“王爷费心了,”她垂眸道,“我与燕世子只是告别。”
“告别?”沈玠走近几步,“张遮明日离京,燕临后日也要随勇毅侯前往边关巡查,你这一日之内,倒是要与不少人告别。”
姜雪宁心中一凛。燕临也要离京?这事她竟不知情!
“王爷说燕世子要离京?”她急切问道。
沈玠颔首:“边关不稳,勇毅侯奉命巡查,燕临随行。这一去,少则三月,多则半年。”
姜雪宁怔在原地。一日之内,张遮与燕临都要离京,这绝非巧合。
“是谢危的安排?”她立刻想到了那个心思深沉的男人。
沈玠不置可否:“谢先生深得皇兄信任,朝中人事调动,他自有考量。”
果然是他!姜雪宁心中涌起一股怒意。谢危这是要将她身边的人一一调离,好让她孤立无援。
“王爷今夜前来,不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些吧?”她看向沈玠,目光锐利。
沈玠微微一笑:“姜二姑娘果然聪慧。本王前来,是想问姑娘一个问题。”
“王爷请说。”
“姑娘可还记得,前世你我是如何相识的?”
这话问得突然,姜雪宁愣了一愣。前世她与沈玠的初遇,是在宫中的一场宴会上,她故意接近他,用从他姐姐姜雪蕙那里偷来的手帕引起他的注意。
“王爷为何问这个?”她谨慎道。
沈玠目光悠远:“因为那一世,我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你。”
姜雪宁怔住。
“那条手帕,不过是你的借口。”沈玠轻声道,“我早就知道,那手帕不是你的。但我还是选择了你,因为你站在殿中的模样,像极了多年前我在御花园中见过的那个小姑娘。”
姜雪宁心中一震。多年前的御花园她确实曾随母亲入宫,在御花园中迷路,遇到过一个小男孩
“那个小男孩是王爷?”她不可置信地问。
沈玠点头,眼中满是怀念:“那时的你,为我指了路,还送了我一枝梅花。从那日起,我便记住了你。”
姜雪宁呆呆地看着他,一时难以消化这个事实。原来沈玠对她的情意,并非源于那条手帕,也并非源于她的刻意接近,而是源于更早的邂逅。
【沈玠情意值:75(上升5点)】
【沈玠意难平指数:70(下降5点)】
“既然王爷早就认出了我,为何前世不说?”她颤声问。
沈玠苦笑:“那一世,你费尽心机接近我,若我说破,怕你会觉得难堪。而我也享受着你为我费心的模样。”
姜雪宁心中五味杂陈。原来前世她自以为是的算计,早就在他的掌控之中。
“这一世,你刻意避开我,”沈玠目光柔和,“但我还是忍不住想要靠近你。姜雪宁,你于我而言,是年少时便种下的执念。”
这话语中的深情让姜雪宁心头大震。她从未想过,沈玠对她竟有这般渊源。
“王爷,我”
“不必急着回应,”沈玠打断她,“明日张遮离京,后日燕临也要走,京中只剩下我与谢危。我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我的心意。”
他说着,上前一步,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这个吻干净而珍重,不带丝毫欲望,只有满满的深情。
“我会等你,无论多久。”
说罢,他转身离去,留下姜雪宁一人,心乱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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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姜雪宁辗转难眠。
系统面板上的数字在她脑海中盘旋:
燕临:情意值100,意难平指数60
张遮:情意值85,意难平指数80
谢危:情意值85,意难平指数60
沈玠:情意值75,意难平指数70
燕临的情意值已满,意难平也降了不少;谢危和沈玠的意难平都有所下降;唯独张遮,意难平指数仍高达80。
而明日他就要离京,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想到这里,姜雪宁再也坐不住。她起身穿戴整齐,决定冒险出宫,再见张遮一面。
借助尤芳吟的安排,她顺利溜出宫门,来到张遮府外。然而,她还未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争吵声。
“张大人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
“下官奉命外放,不敢延误。”张遮的声音冷静如常。
“谢先生好意派人护送,张大人何必推辞?”
姜雪宁心中一凛。谢危果然派人来“护送”张遮了。
她悄悄绕到后院,翻墙而入,躲在窗下偷听。
“下官自有护卫,不劳谢先生费心。”张遮语气坚定。
“张大人可知,此去江南,路途凶险?若无谢先生庇护,只怕”
“只怕什么?”张遮冷笑,“只怕我到不了江南?”
屋内一时寂静。姜雪宁手心渗出冷汗,谢危这是要明目张胆地对付张遮了吗?
“张大人多虑了,”那人的语气冷了下来,“谢先生只是关心同僚罢了。既然张大人不领情,那在下告辞。”
脚步声向门口走来,姜雪宁慌忙躲到树后。只见一个黑衣男子怒气冲冲地走出房门,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待那人走远,姜雪宁才悄悄推开房门。
张遮正站在窗前,闻声回头,见到是她,明显一怔:“姜姑娘?你怎么来了?”
“我不放心你。”姜雪宁关上房门,急切道,“谢危的人来找你麻烦了?”
张遮眸光微动:“你都听见了?”
姜雪宁点头,上前拉住他的衣袖:“此去江南,路途遥远,谢危定然不会轻易放过你。不如不如我向陛下求情,收回成命?”
张遮看着她担忧的模样,眼神柔和下来:“不必担心,我自有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