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此定下。三日后,六伢子便需随同童莲挑选的几名精干伙计,押运物资出发。
瞿月月招赘六伢子的消息,如同狠狠一记耳光抽在龙耀武脸上。他闭门不出,酗酒度日,梦中前世的画面与现实的屈辱交织,让他几乎癫狂。
“她怎么敢……她怎么敢嫁给那个贱胚子!”他摔碎了房中所有能摔的东西,眼中布满血丝,“她是我的!上辈子是!这辈子也应该是!那个贱种!凭什么?!”
一个恶毒的念头在他心中滋生。他叫来心腹跟班,面目扭曲地低声吩咐:“去!给我盯紧那个六伢子!他不是要出去跑货吗?找机会……让他永远回不来!做得干净点,像是遇了山匪或是失足!”
他得不到的,也绝不让别人得到!尤其是那个低贱的学徒!
暗处的杀机,悄然瞄准了即将出发的六伢子。
而雷公寨那边,石三怒得知瞿月月竟招赘了田大有那个小学徒,只是冷哼一声,心中毫无波澜。
他全部的心神,都被对田大有的仇恨所占据,日夜磨砺刀锋,只待时机复仇。穗穗则因父亲受伤和情伤,消瘦了许多,终日沉默寡言。
麻溪铺的天空,看似平静,却已阴云密布。瞿月月的新生活刚刚开始,便面临着丈夫远行、危机四伏的严峻考验。她站在院中,望着六伢子忙碌准备行装的背影,目光投向远山,心中默默祈祷,并飞速思考着如何应对龙耀武可能使出的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