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那就自断双手为我赎罪,并跪在我黎国英灵碑前三日三夜!或许,我还能高看你一眼,觉得你勉强算个敢作敢当的男人,而非一个只知欺凌女子、自欺欺人的懦夫!”
自断双手!跪地三日!
字字诛心,句句见血。
沈岸如遭重击,猛地后退一步,一口鲜血再也抑制不住,直喷而出,溅落在他暗色的衣襟上,怵目惊心。
他抬头,视野一片血红模糊,只能看到宋凝那张冰冷决绝的容颜,和她身边那个守护着她的、模糊却挺拔的身影。
她不要他的补偿,不要他的忏悔。她只要他付出代价,血债血偿的代价。甚至,连这代价,她都说得如此轻蔑,仿佛只是为了验证他的懦弱。
原来,最大的惩罚,不是恨,而是不屑一顾的彻底否定。
“呵……呵呵……”沈岸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凄厉而绝望,充满了自我厌弃。是啊,他凭什么求她原谅?他那些所谓的弥补,在她承受过的痛苦面前,何等可笑,何等廉价!
秦岳皱了皱眉,护着宋凝:“殿下,我们走吧。”
宋凝最后看了沈岸一眼,那眼神,如同看一堆无可救药的垃圾,再无任何情绪。她转身,与秦岳并肩离去,没有丝毫留恋。
沈岸独自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相携离去的背影,那画面和谐而刺眼。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渐渐交融在一起,而他,被彻底隔绝在外,如同置身于永不融化的冰窟之中。
喉间腥甜不断上涌,视线彻底陷入黑暗。
这一次,不是风沙所伤,是心碎致盲,是绝望噬心。
他终究,再一次,永远地失去了他的阿凝。
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他仿佛又看到那片茫茫雪山,那个背着他艰难前行的女子,回过头来,对他展露笑颜,一如初见时,明媚张扬。
“沈岸,我们来打一场!”
可惜,他再也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