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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再次剩下马湘云一人。她走回书案前,看着那被墨迹污损的奏疏,面无表情地将其揉成一团,扔进废纸篓。然后,她重新铺开一张干净的宣纸,提起朱笔。
笔尖悬于纸上,微微颤抖。
脑海中,是太后咳血的画面,是刘连城呼唤“馥雅”的呓语,是马馥雅那双看似无辜的眼睛,是马度云阴险的冷笑……
各种画面交织,最终都化为她眼底一片冰冷的决绝。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哽咽和心口的滞痛,朱笔重重落下!
这一笔,划断的是她最后一丝优柔,斩断的是她心底仅存的、对刘连城那点可悲的痴念。
从今往后,她马湘云,只为权力而活,只为复仇而行!
北汉的风,该换个方向刮了。
脑中的弹幕疯狂刷过,有震惊,有恐惧,也有零星的叫好。马湘云却仿佛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