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垂下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然而,龙目如炬。
一次乾隆与皇后说话时,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句:“皇后身边那个叫璎珞的宫女,瞧着倒是比往日沉静了不少。”
皇后温柔一笑:“这孩子近来是稳重了些,许是长大了。”
乾隆“嗯”了一声,目光掠过角落里那个低眉顺目的身影,未再多言。
魏璎珞背后却惊出一层薄汗。她知道自己必须更快,更小心。
时机终于在一个闷热的夏夜来临。
宫中得到消息,和亲王弘昼明日要去京郊别院“散心”,据闻只带了十余名贴身护卫。而高贵妃那边,连续用了近十日的特制珍珠粉后,据储秀宫眼线回报,贵妃近日似乎格外容易疲倦,偶尔会抱怨头晕乏力,太医请了脉,只说是天热所致,开了些清心祛暑的方子。
魏璎珞知道,不能再等了。
她再次联系了宫外的人,下达了行动的指令。
是夜,她躺在床上,睁眼直到天明。袖中,那冰凉的短刃紧紧贴着她的手臂。
天光微亮时,小太监送来了消息:事成了。弘昼在别院外遣散随从独自纵马时,遇“流匪”袭击,虽被及时赶到的护卫救下,但马匹受惊将他甩下,头部撞上巨石,昏迷不醒,太医诊断,即便醒来,恐怕也……神智难复。
同一日,储秀宫传来惊呼,高贵妃晨起梳妆时,突然晕厥,口角流涎,太医诊断为中风之症,虽抢回性命,但半身瘫痪,口不能言,日后需长卧病榻。
紫禁城,一日之内,折损一位亲王(虽未死,已与废人无异),一位贵妃重病。
朝野后宫,暗流汹涌。乾隆震怒,下令彻查弘昼遇袭之事,但那几个“流匪”早已拿了金银远遁,踪迹难寻。高贵妃的病,更是查无可查,只归于体弱宿疾。
魏璎珞在无人看见的角落,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拳头,指甲已在掌心留下深深的月牙印。
弘昼已废,裕太妃失去依仗,不足为虑。高宁馨再不能作妖。两个最大的隐患,已除。
她的目光,缓缓转向长春宫庭院中,正在细心浇灌茉莉的皇后。
阳光洒在皇后身上,宁静而美好。
第一步,成了。
接下来,是该彻底清理皇后娘娘身边的那条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