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身啊!”
“风险自然有。”尹静琬并不意外他的反应,语气平和却坚定,“但建璋,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若国将不国,你我这点家业,又能保全几时?做些力所能及之事,既是尽国民之本分,亦是为我两家寻一条更稳固的出路。难道你愿见到日后,我们的商船被东洋人强行征用,我们的药铺被战火焚毁,而我们只能束手无策吗?”
她的话语如同涓涓细流,并不激烈,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敲打在许建璋的心上。他看着她,烛光下,妻子美丽的容颜似乎笼罩着一层他从未见过的光辉,那是一种超越了闺阁女子范畴的智慧与魄力。
他想起了婚前对静琬的那些了解,知道她曾留学国外,见识不凡,却不知她心中竟藏着如此丘壑。一时间,他心绪翻涌,既有对未知风险的畏惧,也有被妻子话语激起的、属于男儿的热血,更有一种不愿在新婚妻子面前露怯的微妙心理。
沉默了片刻,许建璋深吸一口气,反手握紧了静琬的手,虽然掌心依旧有些汗湿,语气却坚定了许多:“静琬,你说得对。是我……目光短浅了。只是此事关系重大,需得从长计议,步步为营。待三朝回门后,我细细与父亲商议,再结合你家的人脉资源,看看如何着手,可好?”
他没有一口答应,但这番审慎的回应,已让尹静琬心中稍定。她需要的不是一个盲目冲动的同盟,而是一个能冷静分析、共同面对风雨的伙伴。许建璋或许缺乏慕容沣那样的杀伐决断,但他的稳重与对她的尊重,此刻显得尤为可贵。
“这是自然。”尹静琬唇角微扬,露出一抹真切些的笑意,“你我夫妻一体,往后诸事,自然要共同商议。”
红烛噼啪,映着一双新人影。
这洞房花烛夜,没有耳鬓厮磨的浓情蜜意,却在悄无声息中,为两个家族,乃至更遥远的未来,埋下了一颗截然不同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