贡,割让边境三城。谁先答应,朕就支持谁。”
众臣恍然。这是让赵国三子竞相卖国啊。
果然,诏令传到赵国,三兄弟争先恐后派使者来草原,条件一个比一个优厚。
最后,次子李晖答应得最狠:称臣,纳岁贡三十万两,割让五城,还承诺永不犯境。
婉宁“勉强”同意了。
三个月后,在李晖“邀请”下,草原军队“协助”他平定内乱。李显被杀,三弟逃亡,李晖登上赵王之位。
登基大典上,李晖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向婉宁派去的使臣行臣子礼,奉上国书和地图。
赵国,从此成为草原属国。
江南,沈府。
曾经的借助薛家助力起家的所谓江南第一世家,如今门庭冷落。
沈玉容坐在破旧的庭院里,看着落叶纷飞。
他老了,不过三十五岁,却已头发花白,形销骨立。
十年前被婉宁赶出草原,沈家一落千丈。
母亲气病而亡,家产被对头瓜分,昔日门生故旧避之不及。
最让他痛心的是,去年在街上偶遇薛芳菲的义兄,听说薛芳菲在草原成了女先生,受人尊敬,儿子聪慧懂事。
而他,一无所有。
“公子,有客来访。”
老仆颤声道。
“谁还会来……”沈玉容苦笑。
来人是个中年文士,自称姓周。
沈玉容仔细一看,竟是十年前替他去草原送信的周文礼。
“周先生?”沈玉容惊讶。
“沈公子,别来无恙。”周文礼拱手,“在下奉陛下之命,来给公子送样东西。”
“陛下?婉宁?”
“正是。”周文礼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放在石桌上,“陛下说,物归原主。”
沈玉容拿起铜钱,正是当年婉宁“落”在他马车上的那枚。
铜钱已被摩挲得光滑,显然有人经常把玩。
“她……她这是什么意思?”沈玉容声音发颤。
“陛下说,前世今生,恩怨两清。”周文礼道,“这枚铜钱,是前世的终结,也是今生了断。从今以后,沈公子好自为之。”
说完,他转身离去。
沈玉容握着铜钱,忽然大笑,笑出了眼泪。
前世?今生?什么意思?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与婉宁之间,有什么东西彻底了结了。
当晚,沈玉容投了秦淮河。
尸体三日后才被发现,手中紧握着一枚铜钱。
消息传到草原,婉宁正在批阅奏章。听到禀报,她笔尖一顿,然后继续写字。
“厚葬。”她只说了两个字。
再无他言。
草原王城,天牢最深处。
燕弘被关在这里已经十一年。曾经的燕国太子,如今疯疯癫癫,整日对着墙壁说话。
“我是太子……我是皇帝……婉宁那个贱人,我要杀了她……”
狱卒早已习惯,每日按时送饭,不多说一句。
这日,牢门打开,婉宁走了进来。
燕弘看到她,先是茫然,然后突然尖叫:“贱人!你来了!我要杀了你!”
他扑过来,但被铁链拴着,够不着。
婉宁静静看着他。比她还小几岁的燕弘,看起来像六十岁,头发全白,牙齿脱落,眼神浑浊。
“燕弘,朕要迁都了。”
她开口,“新都在燕国旧都基础上扩建,取名‘永安’。
你的牢房也会搬过去。”
燕弘听不懂,只是嘶吼:“我是皇帝!我是皇帝!”
“赵国已臣服,北方一统。”婉宁继续,“朕建立了草原王朝,国号‘昭明’。
你的燕国,已经成为历史。”
“历史……”燕弘忽然安静下来,喃喃道,“历史……”
“朕不杀你,是因为杀你太便宜。”婉宁看着他,“朕要你活着,亲眼看着朕开创的盛世,看着你燕国皇室的后人,在朕的朝堂为官,称朕万岁。”
燕弘瞪大眼睛,忽然疯狂大笑:“哈哈……哈哈……万岁……万岁……”
他彻底疯了。
婉宁转身离开。走出天牢时,阳光刺眼。
“陛下,燕弘……”王牧欲言又止。
“让他活着。”婉宁淡淡道,“疯着活着,比清醒地死更痛苦。这是他应得的。”
“是。”
永安三年,昭明王朝正式迁都永安城。
新都依山傍水,城墙高耸,街道宽阔,宫阙巍峨。既有中原建筑的精致,又有草原风格的豪迈。
登基大典在新建的昭明殿前举行。
文武百官,各部首领,属国使臣,齐聚广场。拓跋宸作为太子,站在百官之首。薛芳菲作为女学堂山长,站在文官之列。
婉宁身着十二章纹龙袍,头戴九龙金冠,一步步走上高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山呼海啸。
她俯瞰众生,心中平静。
前世种种,如烟消散。今生所为,已成史诗。
“平身。”她声音清越,传遍广场。
大典持续三日,万民同庆。
夜晚,婉宁独自站在宫城最高处,俯瞰万家灯火。
“母皇。”拓跋宸走来,“百官都在等您宴饮。”
“让他们先饮,朕稍后就到。”婉宁道,“宸儿,你看这江山。”
拓跋宸望去。灯火如星,绵延不绝。
“这是您打下的江山。”他由衷道。
“不。”婉宁摇头,“这是百姓的江山。朕只是替他们守好,将来传给你,你再传给你的子孙。一代一代,守好这片土地,让百姓安居乐业。”
“儿臣定不负母皇所托。”
婉宁看着他,十六岁的少年,眼中已有帝王之气。她培养的继承人,比她更仁厚,也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