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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德华穿越了3(1 / 2)

头一天干活,德华就把灶上的婆子镇住了。

那婆子姓周,在鲁家干了二十年,是老人儿了,最看不惯新人。早上德华去灶房,周婆子正烧火,见人来了,眼皮都不抬,往灶台上一指:

“把那盆菜洗了。”

德华看了一眼,一盆白菜,半盆泥。

她二话不说,卷起袖子就干。

洗菜、切菜、烧火、和面,手脚不停,一个人顶三个。周婆子一开始还想挑刺,看了半天,挑不出来。

中午鲁四婶来灶房看饭菜,正赶上德华在剁肉。那刀起刀落,又快又稳,肉馅剁得匀匀的,一点碎骨头都没有。

鲁四婶站门口看了会儿,回头对周婆子说:“这人,留着了。”

周婆子点头:“是,是挺能干的。”

德华装作没听见,继续剁肉。

晚上收工,周婆子凑过来,小声问:“你以前在哪家干过?”

“没有。”

“那你这手艺跟谁学的?”

德华想了想,说:“自己学的。”

周婆子不信,但也问不出什么。

德华心想:我能告诉你,我伺候了老丁三十年,练出来的?

不能。

那就憋着。

过了几天,鲁四老爷从外面回来,正撞见德华在院子里扫地。

他站住了,看了她一眼,皱起眉头。

“这就是新来的那个?”

鲁四婶在旁边应道:“是,姓江,叫德华。”

“德华?”鲁四老爷念了一声,“什么人家起的名字,跟男人似的。”

他没再说什么,背着手走了。

但晚上吃饭的时候,他跟鲁四婶说:“那寡妇,少让她进正房,晦气。”

鲁四婶应了。

第二天,周婆子就过来传话:“老爷说了,以后你少进正房,就在后院待着。有事儿叫我们。”

德华听完,抬起头,看着周婆子。

周婆子被她看得发毛,往后退了一步:“你、你看什么?”

德华把手里的抹布放下,站起身。

“周大娘,这话是老爷说的,还是你编的?”

“当、当然是老爷说的!”

“行。”德华点点头,“那我去问问老爷。”

周婆子吓了一跳,一把拉住她:“你疯了?你敢去问老爷?”

“我问一句怎么了?”德华看着她,“老爷嫌我晦气,我得知道晦气在哪儿。是我干活不好?是我手脚不干净?还是我长了一张晦气脸?知道了,我改。”

周婆子噎住了。

德华挣开她的手,穿过天井,走到正房门口。

鲁四老爷正在里头看书,听见脚步声,抬起头,见是她,眉头又皱起来。

“谁让你进来的?”

德华站在门口,没往里走,就站在门槛外头。

“老爷,我来问一句。”

“问什么?”

“您说我晦气,我认。但我得知道,晦气在哪儿?是我干活不好?还是我长得丑?您给我指出来,我改。改不了,我走人。省得您看着我心烦。”

鲁四老爷愣住了。

他当了几十年老爷,伺候过的佣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没一个敢这么跟他说话的。

他盯着德华看了半天,忽然笑了。

“你这寡妇,胆子不小。”

“我一不偷二不抢,干活最实在,晦气不晦气是老天爷说的,不是您嘴说的。”

鲁四老爷笑容一收。

鲁四婶在旁边吓得脸都白了,一个劲儿使眼色让德华闭嘴。

德华没闭嘴。

她就那么站着,看着鲁四老爷,不卑不亢。

过了好一会儿,鲁四老爷摆摆手。

“行了行了,下去吧。晦气不晦气,以后再说。”

德华点点头,转身走了。

鲁四婶追出去,压低声音骂她:“你疯了?敢这么跟老爷说话?”

德华回头看了她一眼。

“婶子,我不是疯了,我是想明白了。我这辈子,不欠谁的。谁也别想让我低头。”

鲁四婶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从那以后,鲁家上下都知道了一件事:

新来的那个寡妇,不好惹。

但德华不想惹事。

她只想安安稳稳干活,攒钱,然后把那个还没影儿的阿毛保住。

阿毛。

原主的儿子,后来被狼吃了的那个孩子。

现在阿毛在哪儿?

德华不知道。

原主被卖之前,把孩子托付给了婆婆,自己出来做工。婆婆不待见这孩子,但总归是亲孙子,饿不死。可那狼呢?那狼什么时候来的?

她得想辙。

可眼下,她连孩子面都没见着,想辙也没用。

只能先攒钱,攒够了,把孩子接出来。

这天晚上,德华躺在后罩房的小床上,盯着黑漆漆的房顶,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想起老丁。

想起江德福。

想起安杰。

想起亚菲、亚宁、小样。

那些人,那些事,都过去了。

她现在是祥林嫂,一个被卖的寡妇,一个不知道明天在哪儿的苦命人。

可她又是德华。

那个敢骂敢干、手脚麻利、护短护崽、嘴硬心软的德华。

她攥了攥拳头。

“行,祥林嫂就祥林嫂。我江德华活了一辈子,什么没见过?”

“这回,我偏不按那本子演。”

窗外月光照进来,照在她脸上。

她闭上眼睛,睡着了。

外头传来更夫的声音: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华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嘴角扯出一个笑。

火烛?

德华在鲁家干了半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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