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能打开通往他的路径。”她看着他,眼神坚定如初雪覆盖山巅,“而且……我不一定会死。只要你们在我倒下前完成最后一击,我就还能活下来。”
“这太冒险!”沙无痕也劝阻,“还有别的办法!我们可以联手冲击祭坛,或者等他力量耗尽……总会有转机!”
“没有时间了。”她望向天空裂隙,声音轻得像风中的叹息,“再拖下去,不只是我们,千千万万无辜之人也会陪葬。我不愿再听到一座城池化为废墟,不愿再听见孩童哭喊母亲的声音。”
风沙呼啸,吹动她的衣袂,仿佛天地也在为她悲鸣。
她轻轻挣脱胡来的手,退后三步,将玉坠贴于心口。
双手结印,口中吟唱起一段古老咒语。每一个音节都带着龙族特有的韵律,低沉悠远,仿佛来自远古的呼唤,穿越千年时光,在这片荒漠中回荡。
刹那间,玉坠碎裂,化作点点金光融入她体内。
她的皮肤开始泛起金属般的光泽,双眼完全转为金色,背后隐约浮现出一对虚幻龙翼的轮廓,羽翼展开,虽不可触,却令人心生敬畏。
“以吾之血,唤醒始祖之魂;以吾之命,贯通天地之门——”
她高举双臂,整个人腾空而起,周身爆发出刺目金焰,宛如一轮新生的太阳升起于大漠。
一道粗壮的金色光柱自她身上冲天而起,贯穿云层,直抵那道裂缝中央。紧接着,光柱骤然分裂,化作三条细链,分别连接到胡来、沙无痕和她自己。
“走!”她在空中大喊,声音穿透风雷,“这是唯一的机会!沿着光链冲上去,我能撑住三十息!”
胡来咬牙,不再犹豫。
“沙无痕,掩护我!”
“明白!”
沙无痕双手托起星盘,全力催动最后灵力。星轨逆旋,北斗第七星“破军”骤然亮起,一道银色光束落下,笼罩胡来全身。
“借星之势,斩因果之敌!”他低吼。
胡来身形暴涨,速度提升至极致,脚踏光链,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高台。
沿途不断有敌人跃起拦截,但皆被光链反弹之力震飞。即便有人靠近,也被沙无痕以星砂布下的微型陷阱绞杀——那些细如尘埃的星砂,在空中织成一张无形之网,触之即爆,化作锐利星刃,割裂血肉。
十息……二十息……
苏璃的身体已经开始出现裂痕,如同瓷器般布满细纹,丝丝金血自眼角、耳鼻渗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入黄沙,瞬间蒸腾成雾。
但她仍在坚持。
“二十七……二十八……”她在心中默数,唇角竟浮现一抹微笑。
那一瞬,她想起了小时候在医谷的日子。师父教她辨药,她说龙胆草苦得皱眉,师父笑骂:“良药苦口利于病,就像人生,总有难熬之时。”
她想起了第一次见到胡来时的情景。那个冷峻的刀客站在雨中,一身黑衣,刀不出鞘,却让人不敢靠近。
她也想起了沙无痕讲过的星空传说:“每个人死后,都会变成一颗星,守护活着的人。”
“也许……我也能成为一颗星吧。”她喃喃。
胡来终于抵达高台边缘。
孟九渊冷笑着举起右手,掌心凝聚一团混沌黑球,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邪恶气息:“你以为你能赢?你也只是命运棋盘上的一颗子罢了!我早已窥见未来——你会失败,她会死去,而我会成为新世界的主宰!”
胡来不语。
他将刀插入地面,双手结印,调动秘卷之力与自身记忆融合。
脑海中闪过百世轮回的画面:雪山寺庙中的白衣女子、战火纷飞里的诀别拥抱、无数次孤独守望的身影……
那些痛苦、执念、遗憾,全都化作了力量。
他看见自己曾在千年前守护一座村庄,最终战死沙场;也曾化身书生,为爱赴死;更曾是帝王,坐拥天下却失去所有珍视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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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重生,都是为了寻找一个人——那个总在梦中呼唤他名字的女子。
而现在,他知道她是苏璃。
“我不是棋子。”他低声说,声音轻如落叶,却重若千钧,“我是选择者。”
下一瞬,他拔刀,不再是独孤剑法,也不是任何已知武学——
而是一招从未存在过的刀式。
刀光起时,天地寂静。
没有声音,没有光影,甚至连风都停止了流动。
唯有那一刀,穿越时空,斩向孟九渊的心脏。
“不可能!”孟九渊惊骇欲绝,疯狂催动黑球抵挡。
可那刀光无视防御,直接穿透护盾、肉体、灵魂,精准命中目标。
“你……到底是谁?”他跪倒在地,眼中满是不甘,身躯逐渐崩解,化为黑灰随风飘散。
“我是胡来。”他收刀入鞘,背对倒下的敌人,“一个不愿再被过去束缚的人。”
此时,苏璃终于支撑不住,从空中坠落。
“苏璃!”胡来转身狂奔,跃起接住她下落的身体。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嘴角仍挂着一抹微笑。
“我……做到了吧?”
“你做到了。”胡来紧紧抱住她,声音哽咽,“现在别说话,我会救你,一定。”
沙无痕也赶到,查看她的伤势后沉重摇头:“燃命术伤及本源,除非能找到‘回生泉’,否则……很难恢复。”
“回生泉?”胡来抬头,“在哪?”
“传说在极北冰原,龙族圣地之下。但千年无人寻得。据说唯有真心守护他人之人,方能寻得其踪。”
胡来站起身,将苏璃轻轻背起。
“那就去极北。”
“可龙冢还未彻底封印,天下仍有隐患。”沙无痕提醒。
“你可以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