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多。不小心就会迷失在记忆碎片里,变成行尸走肉。
正走着,忽然听到远处传来歌声。
声音空洞,像女人唱,又像孩子哭,夹杂着金属摩擦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她立刻停下,右手按住断念锁,左手抓紧护心镜。
一会儿,沙丘后面走出一个人。
不对,不能叫人。
那人看起来像个少女,穿褪色红裙,脸上涂着奇怪油彩,眼睛全黑,没有一点白。她抱着一面铜鼓,一边走一边用骨头棒子敲,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
“星落兮沙埋,魂归兮谁待?
持钥者来兮,命门开——”
每唱一句,地面就震一下,沙子翻滚,浮现出很多扭曲的人脸,张着嘴无声尖叫。
苏璃心里一紧:这是“唤魂女”,传说中葬星坛的守墓人,其实是被命谕者控制的傀儡,专门用歌声引人入幻境。
她不敢硬拼,马上结印默念:“清心诀·九转归元。”
护心镜闪出一层光,像薄纱一样挡住歌声。
唤魂女察觉不对,猛地抬头,黑洞似的眼眶盯着她:“你……看不见命运?”
“我看得很清楚。”苏璃冷冷说,“你的命已经断了,只剩执念。”
“哈哈哈……”唤魂女突然大笑,声音尖锐,“那就让你看看真正的‘命运’!”
她猛敲铜鼓,大地轰然塌陷!
苏璃脚下沙土变成深渊,她快速下坠,周围景象飞快变化——
她看见自己站在祭坛上,双手是血,胡来的尸体躺在脚下,青崖子怒吼着扑向她;
她又看见洛昭跪在她面前,眼泪流下:“为什么你不早点来救我?”
再睁眼,已是多年以后,大地沉没,天地混乱,只剩一座孤塔,塔顶挂着她的骨头,随风摇晃……
幻象一层接一层,真假难分。
但她记得胡来的话:“别丢掉看清真相的能力。”
她咬破舌尖,疼痛让她清醒一秒,立刻大喊:“我的心不倒,一切假象都破!”
护心镜爆发出金光,把所有幻象打碎。
再睁眼,唤魂女倒在沙里,铜鼓碎了,身体化成灰,随风飘散。
苏璃喘着气,发现手腕上的断念锁裂了一道细缝,蓝石头也不亮了。
“这么快就坏了……”她苦笑,“看来他们已经在盯我了。”
她继续往前走,脚步更小心。
越往里走,空气越冷,明明是中午,却冷得刺骨。有时能听见地下传来低吼,像有大兽在睡觉翻身。
第五天黄昏,她到了葬星坛。
这是一个圆台,七根黑石柱围着,中间立着一块断掉的碑,上面字迹残缺,还能认出几个字:
“……钥归位,命重写……”
坛上画着复杂的阵图,都是用血画的,还没干。说明不久前有人在这里做过仪式。
苏璃蹲下查看,指尖碰到血,心里突然一颤——这不是普通血,是含有灵魂力量的“魂髓血”,只有极度痛苦或愤怒时才会流出。
“洛昭……你受伤了?”她低声说。
正想再查,背后忽然一阵寒意!
她本能侧身,一道红光擦肩而过,左袖被割开,皮肉裂开,血流出来。
“谁?”她迅速后退几步,护心镜挡在胸前,警惕地看着四周。
黑暗中,一个人慢慢走出来。
黑袍,金眼,脸色苍白,嘴角流血,右手握着一把火焰形成的刀。
是洛昭。
可他的眼神,陌生得可怕。
“你不该来。”他声音沙哑,带着痛苦,“趁我还记得你是谁,快走。”
“我不走。”苏璃稳住呼吸,慢慢向前,“我知道你在承受什么。但你不用一个人扛。”
“我不是在扛!”他突然大吼,举起火刀,“我在撕!我要把这该死的命运撕碎!你们都说我是钥匙?好啊——那我就用这把刀,打开新世界的门!”
话没说完,他挥刀砍来,百丈火浪冲向她!
苏璃急忙催动护心镜,金光勉强挡住,却被震退十几步,五脏翻腾。
“你疯了吗?这样只会让命锁更快崩溃!”她大声喊,“你知道七把钥匙聚齐失控会发生什么吗?”
“我知道!”他狂笑,“所以我才要在你们之前完成仪式!只要我能掌控逆命之力,就能改写一切——包括死去的人!妈妈不会死,妹妹不会变成傀儡,我也不会……不会成为你们说的‘灾厄’!”
苏璃愣住了。
原来他的执念不是毁灭,而是无法接受失去。
就像她一样。
“可你有没有想过?”她轻声说,“如果你改了过去,现在的‘你’还会存在吗?那个疼妹妹的哥哥,那个曾在月下许愿保护家人的少年——他会消失吗?”
洛昭动作一顿,眼里闪过一丝动摇。
就在这一瞬,苏璃突然跳起,左手结印,右手高举护心镜,大声念:
“星河为引,命轨为绳;
空灵归位,心镜照真——
共鸣启!”
刹那间,护心镜和洛昭手上的火焰印记产生共鸣,两股力量连成网,把他们绑在一起。
这不是攻击,是连接。
是灵魂之间的对话。
那一瞬间,他们看到了彼此的记忆——
苏璃看到洛昭小时候:温暖的小屋,慈爱的母亲,生病但爱笑的妹妹。一场瘟疫夺走了全家性命,只有他因外出采药活了下来。回来时,屋里全是尸体,妹妹的手还抓着一只旧布偶。
洛昭也看到苏璃的过去:雷雨夜,村子被妖兽袭击,母亲拼死启动护心镜,护住全村,自己魂碎,最后一句话是:“活下去,改写它……”
两人同时流泪。
“原来……我们都一样。”洛昭哽咽。
“所以我们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