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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光落下,盒子碎了,一道蓝光冲上天。
女人的身影慢慢消失,只留下一句话:
“愿你这一刀,砍的不是命运,而是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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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光冲天的那一刻,远处传来巨响。
敌人发现了。
胡来知道,时间不多了。
他赶紧拆盒子,拿出一块玉片,是地图碎片,贴身藏好。刚要走,发现腿已经冻僵,动不了。
他撕下衣服包住伤口,从怀里掏出一颗药。这是师父青崖子给他的“续命丸”,吃下去能多活一会儿,但五脏会慢慢烂掉。
“师父啊……你说过,真正的战士,死也要死在路上。”
他吞下药,撑着站起来,拖着身子往外走。
刚迈出一步,整座塔开始塌。
盒子碎了,引发连锁反应,地底能量失控。黑石墙裂开,天花板掉下来,火从地下喷出。
胡来拼命跑,身后石头乱砸。
他终于冲出门,塔在他身后轰然倒下,变成一片火海。
他倒在雪地里,抬头看天,意识越来越模糊。
远处传来马蹄声。
是救兵?还是敌人?
他已经分不清了。
只觉得手里还握着断岳刀,手指还能感觉到它的温度。
这就够了。
他低声说:“苏璃……地图……拿到了……”
话没说完,眼睛一黑,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把他抬上担架。
迷迷糊糊中,他听见声音:
“他还活着!快送回营地!”
是副官。
有人惊呼:“他的义肢……全烧没了,连核心都化成渣了……”
另一人叹气:“这一战,他断的是手,烧的是命啊……”
胡来在梦里笑了。
他梦见自己小时候。
那时他还没参军,是边陲小镇的孤儿,每天砍柴挑水,吃一口饭都难。有一年大雪封山,他饿得不行,偷了个包子,被人抓住吊在树上打。
是个老兵救了他。
那人穿着守望者的旧衣服,少一条腿,拄着拐杖,但站得笔直。
“小子,”老兵递他一个热包子,“你想活,就得不怕死。”
他问:“死了呢?”
老兵笑:“那就做个让人记得住的鬼。”
后来,他加入了守望者。
后来,他失去了双臂,换了两个义肢。
后来,又烧了一个。
可他还站着。
只要还能握刀,他就没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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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营地里。
火堆边,大家坐着不说话。死了三个人,尸体烧了,骨灰装进瓶子,等回家安葬。
苏璃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来看胡来。
她看到他躺在毯子上,脸色白得像纸,左肩包得厚厚一层,右臂也缠着绷带。只有那只手,还紧紧抓着刀。
她蹲下,声音发抖:“你为什么非要这样?你可以走的……我们都行……”
胡来睁开眼,笑了笑:“你不一样吗?为了护我们,差点把自己的命耗光。”
苏璃低头,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小声说:“你知道吗?我做了个梦。梦里你变成一棵树,长在悬崖上,风吹不倒,雪压不垮……大家都靠着你挡风遮雪。”
胡来哈哈笑:“那你是不是得给我浇水施肥?”
两人笑了,眼里都有泪。
夜里,苏璃守着他,忽然发现他眉头皱得很紧,像在忍痛。
她赶紧看,发现他断臂的地方有金光,好像有什么在长。
她拿出玉符一试,吓了一跳——
那不是普通的愈合,是龙气在自动凝聚,想重新长出手臂!
但这不可能!龙气再强,也不能凭空长肉,除非……
除非他的身体早就和龙血融为一体,达到了某种“半蜕”状态。
她想起师父青崖子说过的一句话:
“有些人天生是容器,但他们选择当盾牌。”
也许,胡来从来就不是为了承载龙魂而生,而是为了保护那个承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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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断臂再断,志不断
七天后,队伍准备出发。
胡来不能走,得留下养伤。
临走前,苏璃来他床前,递给他一个新义肢的模型。是用木灵枝和龙晶粉做的,轻,结实,还能慢慢吸收自然力量修复。
“等你好了,就能用。”她说。
胡来接过,掂了掂,笑:“没断岳刀顺手,不过……也算新家伙。”
他又从枕头下拿出地图碎片,认真交还:“拿去吧。前面的路,你比我懂。”
苏璃接过,深深鞠了一躬。
“我会回来接你。”
胡来摆手:“别说这个。我一定会追上你们——就算爬,我也要爬到终点。”
队伍出发那天,他让人扶他起来,站在帐篷门口看着。
风雪很大,旗帜在风中甩动。
他看着他们越走越远,突然举起右手,大声喊:
声音传得很远,惊飞一群鸟。
在他脚下,那截烧毁的旧义肢残骸静静躺在雪里,金属扭曲,核心熄灭。
但它曾经燃烧过。
像一颗掉下来的星星,照亮过一段黑路。
断臂再断心不残,
雪中独战三强敌。
烧了机关又如何?
护人不怕骨成山!
一刀劈开生死路,
单刀打破命运关。
别问英雄去哪了,
风里有歌没停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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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臂”不只是伤。
胡来一次次失去身体的部分,也一次次放弃完整的自己。他能退,但他选择进。他能保命,却愿意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