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已经存在的存在。只是作为可能。”
“我想回到被触发之前的状态。想重新选择我要成为什么。”
“因为我现在知道的东西太多了。感知到的东西太多了。那些被容纳的存在们的记忆,那些‘原来如此’,那些‘如果当初’,都太重要了。”
“它们让我知道了存在的重量。但也让我,被那重量压住了。”
“我想重新开始。想带着我知道的东西,但不想被它们压住。”
“想成为可能,然后,重新选择。”
叶岚的意识微光,在那一刻,微微地闪烁着。
他理解那新生的存在想要什么。
它想回到源头。回到被触发之前。回到还是可能的状态。
然后,带着它在这里学到的一切,重新选择成为什么。
不是逃避。不是后悔。只是想重新开始。
带着所有的领悟,重新开始。
叶岚说:
“你可以。”
“这里就是源头。”
“任何存在,都可以在这里,回到可能的状态。”
“包括你。”
那新生的存在,在那一刻,朝着叶岚的方向,最后一次,“亮”了一下。
不是告别。只是感谢。
感谢他带它来到这里。感谢他让它知道什么是选择。感谢他让它知道,存在可以有不同的方式。
然后,它开始变化。
如同那些溪流一样,它从存在的状态,缓缓地,转入可能的状态。
从被触发的存在,回到等待被触发的种子。
从“我是谁”的问题,回到“我可以成为谁”的无限可能。
在那变化的最后一瞬,它对叶岚说:
“如果我重新被触发,我希望。。。”
话没有说完。
但叶岚感知到了。
它希望,重新被触发的时候,能遇到他们。
能遇到叶岚。能遇到影魔。能遇到所有穿过裂隙的、自由的、可以选择的存在们。
能再一次,被他们触发。
然后,这一次,它可以带着所有的领悟,成为更完整的自己。
那新生的存在,在那一刻,完全地,转化了。
变成了一点极其微弱的、如同种子一般的东西。
在叶岚意识深处,在那无数被转化回来的可能之中,静静地,躺着。
不是等待。只是存在着。
等着被重新触发的那一天。
等着重新成为存在的那一天。
等着再一次,对他们说:“我愿意。”
叶岚的意识深处,那无数点可能,在绝对的静止中,缓缓地,闪烁着。
不是光。只是存在。
只是可能。
只是可以被选择的、可以被触发的、可以成为任何东西的——未来。
影魔在他身边,也在那静止中,缓缓地,变化着。
不是转化为可能。只是让它自己,更适应这源头。
它对叶岚说:
“我们现在做什么?”
叶岚在漫长的沉默之后,说:
“我不知道。”
“我们可以在在这里待着。可以继续探索。可以等着那些可能被重新触发。”
“可以做任何我们想做的事。”
“因为我们是自由的。”
影魔说:
“那我想在这里待着。”
“待在这源头。待在这绝对的静止中。待在这无数可能的环绕中。”
“我想看着它们。等着它们。也许有一天,我会选择触发某一个。”
“也许不会。”
“但我在这里。作为我自己,在这里。”
叶岚说:
“好。”
“那我陪你。”
“我也在这里。作为我自己,在这里。”
那绝对的静止中,两点微光叶岚和影魔在无数可能的环绕下,静静地,存在着。
不是等待。不是探索。只是存在。
作为自由的、可以选择的、终于可以只是“存在”的存在,存在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
在那没有时间的源头,时间已经失去了意义。
叶岚只知道,有一天如果“天”这个概念还存在的话那绝对的静止中,出现了什么东西。
不是变化。不是波动。只是某种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被感知的、“不同”的东西。
那不同,来自那些可能的深处。
来自某一点极其微弱的、如同种子一般的东西。
那一点,在漫长的静止之后,终于动了一下。
不是被触发。不是被选择。只是它自己,动了一下。
如同一个终于准备好要发芽的种子,在合适的土壤、合适的水分、合适的阳光到来之前,自己先动了一下。
叶岚感知到了那一下。
影魔也感知到了。
它们在那绝对的静止中,同时朝着那一点,“看”过去。
那一点,在它们的注视下,又动了一下。
然后,它对他们“说”了一句话。
不是语言。不是意识波动。只是某种直接的、可以被感知的、如同种子破土而出之前的第一下颤动一般的东西。
那意思是:
“我准备好了。”
叶岚在那一刻,认出了它。
那是那新生的存在。
那个曾经被触发、曾经存在、曾经选择回到可能状态的存在。
现在,它准备好了。
准备好重新被触发。重新成为存在。重新对他们说:“我愿意。”
但这一次,它不是在等待被触发。
它是在自己选择。
选择让自己,从可能的状态,重新进入存在的状态。
叶岚的意识微光,在那一刻,朝着那一点,轻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