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头，看向营地边缘正在被叶岚搀扶起来的影棘。
“你以前叫什么，重要吗？”月隐的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夜王站在它身后，那双一直平静如深潭的眼睛中，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不可逆转地变化——不是悲伤，不是愤怒，是一种更加沉重的东西。是它终于确认了一件事。
“那个碎片说，影棘是卡尔最得意的作品之一。”夜王的声音低得只有月隐能听见，“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月隐看着它。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卡尔那边，一直在往我们这边渗透。影棘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那个碎片在消散前说了那么多话，唯独没有说影棘在门那边叫什么。它不是忘了。它是在保护那个名字。”
夜王抬起头，看着灰烬林地漆黑如墨的天空。
“因为还在用那个名字的，不止影棘一个。”
远处，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角落里，营地的油灯投下的阴影忽然微微扭曲了一下。那个扭曲极其短暂，短暂到连感知最敏锐的夜族哨兵都没有察觉。只是一瞬间，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阴影中滑过，然后又融入了更深的黑暗。
但影刃的耳朵忽然竖了起来。
它睁开眼睛，那双属于暗影生物的瞳孔急速地收缩、放大，像是在扫描什么。它看向营地阴影最浓重的那片区域，看了整整三息，然后缓缓地、不动声色地，把手放在了弓弦上。
那片阴影中什么都没有。
至少现在还没有。
影刃没有放下弓。它重新闭上了眼睛，但那只放在弓弦上的手，始终没有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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