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天幕的光芒彻底熄灭变回了那片湛蓝的天空。
刚才还如梦似幻的巨幅画面此刻消散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几朵闲云在风中悠哉游哉地飘着。
两个时空都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仿佛刚才那场跨越了数百年的对话只是一场宏大而荒诞的梦。
但在所有人的心中都留下了一道不可磨灭的印记那是足以颠复认知的惊天波澜。
洪武朝的奉天殿前朱元璋依然保持着站立的姿势脖子有些僵硬地仰着。
风吹过他的鬓角带起几缕白发他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里还倒映着刚才白光碎裂的残影。
“就这么……没了？”
朱元璋喃喃自语手掌下意识地抓了抓空气却只握住了一掌心的虚无。
身后的朱标轻轻叹了口气走上前用温热的手扶住老父的骼膊。
“爹先生已经走远了咱们该回神了。这满朝文武可都还等着您的旨意呢。”
朱元璋低头看了一眼跪满一地的臣子又转头看向远处。
那里的天空干净得象被水洗过一样可他知道，这片天空下的大明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是啊回神了。这一觉醒来天都变了颜色。”
老朱苦笑一声，揉了揉发酸的眼框心中那股空落落的感觉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而在正统朝的北京城头思汗正扶着女墙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刚才那一通操作，不仅耗尽了天幕的能量也差点抽干了他这副百岁躯壳的所有精力。
“首辅大人您没事吧？”
于谦急忙扶住思汗眼神里满是浓浓的担忧与敬佩。
在他看来这位老首辅刚才不是在对话而是在跟上天抢夺大明的命数。
思汗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还能撑住只是眼神有些空洞地望着北方。
“也先跑哪儿了？”
“回首辅石亨带着人已经衔尾追杀了，那帮鞑子现在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于谦的声音很稳透着一股大胜后的肃然。
思汗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自嘲。
“跑了就好这一仗打完这孩子（朱祁镇）总算能在大殿里安生几天了。”
正统朝的大臣们开始陆陆续续登上城头，他们看向思汗的眼神，已经不再是看一个权臣，而是看一个活生生的神迹。
没有人敢大声喧哗只有沉重的铁甲碰撞声在城砖间回响。
而在洪武时空朱元璋刚打算带着朱标回殿议事步子还没迈开异变再生。
“皇上快看！天上又有东西了！”
一名小太监惊恐地指着头顶，声音尖锐得象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朱元璋猛地抬头满朝文武也纷纷瞪大了眼睛。
只见那原本湛蓝的天空之上在那天幕消散的位置突然翻涌起无数金色的流光。
这些流光在云层中疯狂穿梭最后竟然凝聚成了一行行巨大无比的金色大字。
笔锋凌厉入云三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气与苍凉。
那是思汗留给这个他倾注了无数心血的王朝最后的也是最重要的忠告。
朱元璋屏住呼吸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了下去。
【警剔北方永不和亲！】
【永不赔款永不割地！】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金色的光芒映红了南京城的半边天也映亮了朱元璋那张震撼莫名的脸。
他浑身一震那最后五个字象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灵魂最深处。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朱元璋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眼中猛地爆发出两道骇人的神采。
他一生铁血最见不得子孙受辱。
思汗这最后一行字简直是把大明的傲骨用金漆死死地封在了苍穹之上！
“好！写得好！”
朱元璋猛地拍在大理石护栏上震得整条手臂都在发麻。
“这才是咱大明的皇帝该有的样子！这才是咱朱家的种该有的骨气！”
朱标也被这几行字震得面色通红，他挺直了胸膛只觉得胸中有一股热血在激荡。
“爹先生这是在给咱们大明立规矩啊！立一个万世不可破的死规矩！”
远在北平府的朱棣此刻正跪在自家院子里看着天上的金字久久无法言语。
他的目光在“天子守国门”五个字上停留了很久最后看向了北方的崇山峻岭。
“守国门吗……爹儿臣这辈子就守在这儿了。”
朱棣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生死以之的决然。
姚广孝站在一旁看着那渐渐隐去的金字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却满是笑意。
“王爷首辅大人这一手是把大明的国运给焊死了啊。”
而在正统朝这些字也同样浮现了出来。
朱祁镇在奉天殿的龙椅上抬起头通过大门的缝隙正好看到了那句“君王死社稷”。
他吓得一哆嗦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首辅……这是要让朕……死给别人看吗？”
站在旁边的思汗似乎听到了他的嘀咕回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陛下，如果您不想死那就得让大明活得比谁都强。这几个字不是让您去送死是让您知道如果您怂了这天下就没人替您挡刀了。”
朱祁镇被训得哑口无言只能硬着头皮重重地磕了个头。
“朕……朕记住了朕一定守好这国门。”
思汗重新看向天空那金色的光芒终于一点点暗淡下去。
他知道这次是真的结束了。
系统面板上的倒计时彻底归零随之而来的是如同海潮般涌入的生命力。
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跳动得更加有力原本衰败的器官正在被某种力量重塑。
一百岁一百一十岁一百五十岁……
他的征途似乎才刚刚开始。
“于大人这字既然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