奖励的内容让思汗这个活了百年的老狐狸也愣住了。
他的四周不再是南京城的雕梁画栋，也不是科学院里冒着黑烟的烟囱。这是一片纯白到让人窒息的亚空间无数晶莹剔透的数据流像萤火虫一样在他身边游走又象是某种宏大意志的窃窃私语。
系统那冰冷的电辅音褪去了几分机械感，竟然带上了一种岁月摩挲后的沧桑。
【任务评级：神话级。】
【奖励详情：宿主已获得“时空摆渡者”权限。现在请在两个终极选项中做出唯一的决择。】
思汗挑了挑眉从兜里摸出一根在明朝没舍得抽的华子。火机咔哒一声火苗在纯白的空间里跳动显得格格不入。
“选项一：归位。”
系统的声音在大脑中轰鸣。
【宿主将带走大明八百年民气积累的能量回归主世界。你将重新拥有那个时代的科技、生活、社交并获得一份无法被凡人察觉的永恒寿命。在那里，你是唯一的先行者是暗处的造物主。】
思汗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
原来的时代啊
那是他熟悉的家乡有空调有网络有冰可乐。可不知为何当他想起那些高楼大厦时，脑子里浮现的却是朱元璋那张布满老茧、被炭笔抹得黑乎乎的脸。是解缙算不出浮力时急得抓耳挠腮的滑稽样是朱棣看着大海时那种要把宇宙都吞下去的狂野。
“那选项二呢？”思汗低声问道。
【选项二：入籍。】
【宿主将彻底放弃回归权限身体将实体化于大明洪武年间。系统将解除所有干扰宿主将作为这支被你亲手扭转的历史支流的一员陪它走下去。你可以见证第一艘铁甲舰横渡重洋见证格物种子开花结果直到你自然老去。】
系统的声音顿了顿补了一句。
【但请注意若选择此项宿主将失去系统的辅助生老病死皆如凡人。】
思汗沉默了。
这是在两个世界之间的博弈。一边是无上的权力与永恒的孤独另一边是人间烟火与一段未竟的征途。
“系统你说老朱要是知道咱还没死只是换了个活法他会咋样？”思汗突然笑了。
【系统无法预测朱元璋的情绪波动但根据概率分析他大概率会把科学院副院长的位置强制塞给你，并每天半夜拉你起来讨论‘核聚变’。】
“呵这老小子干得出来。”
思汗看着眼前的虚空两道巨大的光门缓缓成型。
左边的门，透着现代都市那种繁华且冰冷的蓝光那是他曾经梦寐以求的现代生活。在那里他可以靠着系统奖励挥霍无度再也不用担心大明什么时候会亡不用担心那些百姓能不能吃饱饭。
右边的门，则是滚烫的暗红色象是溶炉里刚出炉的铁水透着一股草莽与变革交织的烟火气。那里有一群刚开了窍的古人正笨拙地拿着放大镜观察世界正驾着脆弱的船只冲击惊涛骇浪。
那是他亲手捏出来的新世界。
“活了一辈子最后还得做这种选择题。”
思汗把烟头按灭在虚空中烟灰在纯白的世界里打着旋儿消失。
他回想起朱棣最后那个眼神那不是对皇权的渴望，而是对未知领域那纯粹得近乎原始的征服欲。他还想起方孝孺和解缙这两个老顽固正在那栋名为“科学院”的阁楼里，为了算出圆周率而彻夜不眠。
那个世界已经不再是教科书里那个死气沉沉的大明了。
它象是一头刚睁开眼的巨兽充满了混乱、生机与无限的可能。
如果不亲眼看看它到底能走多远这一趟是不是有点亏？
【请宿主在十秒内做出选择。】
【倒计时：十九，八……】
数据流开始急促地闪铄四周的纯白空间开始坍塌露出了深邃的时空旋涡。旋涡中电闪雷鸣无数时间线的碎片在其中交织碰撞。
思汗看着那两道光门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他是个商人他习惯了算计利益。可现在，他突然想当一回那个不讲逻辑的“先生”。
“系统如果我选了你以后还会回来找我吹水吗？”
【系统将进入静默状态，直至下一个符合条件的观察点。】
“得你还是那么没情趣。”
思汗笑着摇了摇头，随后大步流星地走向了其中一道门。
他的衣角被时空风暴吹得猎猎作响八百年民气凝聚而成的光点在他指尖闪铄。这种能量足以毁掉一座城市也能在大地的土壤里种下一粒不可磨灭的火种。
他看着眼前的时空旋涡陷入了沉思。
“先生您到底选哪个啊？”
虚空中仿佛传来了老朱那焦急的声音。
思汗嘴角微微上扬对着那旋涡深处挥了挥手。
“老朱别急，咱这不就来了嘛。”
他迈出脚步的一瞬间整个空间发出了清脆的碎裂声。
“系统关闭所有信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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