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说着不敢,但心里却恨的。”
颜殊将她表情动作尽收眼底,却并不在意:“你恨我很正常,但其实你更应该该恨的是你自己,和骗了你的阮溱溱。”
司棋没说话,嘴角却扯起一抹讽笑,她毁了她的脸,她该恨的人是她!
凭什么要恨小姐,恨她自己?小姐有何错,她又有何错?
颜殊并不在意,反而笑了:“我知道你并不这样想,可我要对付的人,从来只有阮溱溱一个,当日我出言警告,你们却充耳不闻。”
“身为萧家的奴婢,却在萧家强阻我去路,对我出言不逊。”
“仗着阮溱溱受宠,你们眼高于顶,丝毫不把我放在眼里。”
“你们忠心护主本无错,可错在你忘了,镇国公府姓萧,不姓阮。”
“我与阮溱溱的恩怨,并非你们几个奴婢能插手的。”
“箭射出头鸟,可不你就成了那只,断翅膀的小鸟么?”
司棋咬紧唇瓣。
颜殊不疾不徐的接道:“事实如何你都亲眼看到,你拼死护主拦我去路,因此容颜被毁搭上后半辈子。”
“阮溱溱却躲在屋中收拾金银细软,那时她可有顾及你们半分?”
“就连事后,她虽给了你银钱,也定和你说了好话,可她也没有让你再回身边侍候,不是么?”
“那点儿金银,和阮溱溱的几句好话,不能让你的脸恢复如初,也无法保障你的后半生,让你不被别人嘲笑。”
“司棋,现在再来想想,你为她付出那么多,最后却落得这样的下场,你真的觉得,值得么?”
少女声音清浅,如徐徐春风,无波无澜,却带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一点点勾起人心中,最深沉的不甘和怨恨。
是啊。
当日溱园在场的人全都好好的,唯独只有她的脸被伤了。
她全心全意为小姐着想,可小姐没来看过她,只让弄墨给她一包银子,说不会不管她,结果却把她丢在这里。
任由她被府中所有人嘲笑。
有时她也会恶毒的想,若那日她没有拦在最前面,那被毁容的是不是就有可能是弄墨,是侍书,是别人?
不会是她了?
司棋脸庞逐渐变得扭曲,牙齿用力咬着红唇,都咬出鲜红血丝。
颜殊看火候差不多,又道:“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之后我会替你寻神医想办法治好你的脸,如何?”
司棋一惊抬头:“七小姐此言当真,我的脸当真还能治好?”
“不治肯定不会好,可若医治,总有一线希望,不是么?”
颜殊淡淡的道:“京中多名医,再不济,宫中还有太医。”
“我早就说了,我要对付的人,从来只有阮溱溱一个。”
司棋抚着自己受伤的脸颊,思索回想许久:“那段时日,小姐的确有些不大对劲,常一个人把自己关在房里。”
“而且还时常走神,做画会打翻砚台,习字经常把字写错,刺绣也总会扎到手指,夜里就寝也常被噩梦惊醒。”
“奴婢和弄墨侍书心有担忧,都曾问过小姐,小姐和我们说,独自游园时瞧见一条蛇被吓到了。”
“那时正值夏末秋老虎,天气的确还很热,奴婢们也就没多想,以为真有蛇溜进府中,便把此事告诉管家。”
“后来管家还专门命人,买了驱蛇虫的药粉,在府中洒了一遍。”
夏末入秋的时间段,按推算阮溱溱那时,应该刚知晓身世。
那么大的事,她有这些反常举动,才是正常的表现。
颜殊又问:“那段时日你们在溱园,可曾见到过陌生人出入?”
“没有。”
司棋摇头,又道:“不过不久前,小姐摔东西时,奴婢曾隐约听到小姐房中好像有人说话。”
“奴婢觉得有些奇怪,可后来奴婢进房查看,屋中却只有小姐一人,奴婢便以为是奴婢听错了。”
此人就是她要找的人了。
颜殊眼眸轻眨:“你在她身边也有五年了,这些年她身边可有出现过,受她驱使的懂武之人,例如暗卫之类?”
“小姐身边会武的人倒是挺多,各大世家子弟很多自小习武,可公爷夫人并未给小姐安排过侍卫和暗卫。”
司棋秀眉蹙紧能夹死一只蚊子:“炎京城中治安向来都极好,小姐出门参加聚会,一般都是奴婢等跟随。”
“只有远行出京,诸如去城郊别庄,还有每年小姐都会随夫人去几次灵隐寺上香,才会有府中侍卫随行。”
“没有么……”
颜殊低喃了一句,微顿又问:“你好好想想,除了那些世家子弟,她身边可有其它会武之人?”
“哪怕萍水相逢,只短暂接触,甚至一面之缘的也算。”
“这……”
司棋思索许久,道:“奴婢倒是曾听弄墨偶然说起过,小姐七岁随夫人前往灵隐寺上香时遇到过一场刺杀。”
“小姐曾救过一个被追杀的男人,不止请了大夫治伤,还让人将他安置寺中禅房照顾,直到那人伤愈离开。”
终于说到她想要的。
颜殊笑问:“他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后来去了哪里?”
“奴婢不知,那时奴婢刚进府,还没到小姐身边侍候。”
司棋回道:“奴婢曾好奇问过弄墨,可她虽知晓那人,却不知那人叫什么,也不知其相貌。”
“据说当夜跟在小姐身边的人是知画,小姐派去照顾的也是知画,只有知画知晓那人长相,可知画半年前就死了。”
这名字她隐约有一点印象。
好像是病死的。
阮溱溱身边三个一等大丫鬟,弄墨、侍书、司棋。
弄墨和司棋跟阮溱溱时间较长。
是半年前,知画死后,才从二等丫鬟,被提为一等丫鬟。
前世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