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腹又一阵翻腾,颜殊扒拉楚槿衣襟的手松开,捂嘴连退好几步。
刚好被追来的萧慎一把搀住:“殊儿,你怎么样?”
她当然没事,就是心中有些犯恶,想找个地方吐而已。
可前有楚槿主仆,后有楚尧、楚越和阮溱溱,把过道堵了个严实。
让她想吐都没地方吐。
颜殊出不去,一咬牙干脆将嘴里东西强咽了回去,只是肚子不大争气,刚咽下去,便又涌了上来。
来回几番折腾。
那滋味儿着实不好受,憋得颜殊一张小脸,都充血一般通红。
“七妹妹你没事吧,可有撞到哪儿,快,我先扶你过去坐下。”阮溱溱一脸担忧的上前,伸手想要扶颜殊。
却被萧慎一把用力拂开:“你别碰殊儿。”
“大哥,我,我只是担心七妹妹,我不是故意的……”阮溱溱愣了下,脸上满是不知所措,随即眼中也挂上了泪花。
楚越见不得阮溱溱受委屈,也沉了脸:“萧慎,你吼溱儿做甚?溱儿也是担心颜殊,溱儿……”
“我没事的,王爷您别说了……”阮溱溱打断楚越,泪眼之中满是哀求。
楚越冷哼了一声,到底没再说什么。
阮溱溱见状松了口气,上前朝楚槿盈盈下拜,俯身行礼:“槿世子,我七妹妹不擅饮酒,才喝了两杯便有些醉了。”
“方才一时情急,并非故意撞到您,溱儿代七妹妹给槿世子赔罪,还请槿世子大人大量,勿要见怪。”
“溱儿这便让丫鬟为您准备干净的衣物,还请槿世子去楼上包厢,先行沐洗更换,可好?”
楚槿却并未看她,瞥了眼萧慎,又看向颜殊。
声音冰冷至极:“萧世子最好劝劝令妹,不会喝酒就不要喝,更不要在大庭广众喝,免得醉死自己,还给人添麻烦。”
早知楚槿不好相与。
可颜殊当真没想到,长得那么好看的少年,却张口就咒人死!
她又不是故意的。
他至于?
萧慎脸色也是瞬间阴沉:“楚大人,舍妹撞到你吐你一身是舍妹不对,萧慎代舍妹在此向你郑重赔罪。”
“楚大人想打想骂都可以冲我来,萧慎绝无怨言亦无话可说。但请楚大人说话注意分寸,最好留些口德。”
“嫌本官说话难听,那就不要来本官面前丢人现眼。”
楚槿崩着脸,张嘴便是一通训:“身为女子,本就不该随意饮酒,更不该让自己喝醉,令妹行事莽撞、不知分寸。萧世子与其替她扛责,不如带她回去好生管教,免得将来本官今日之言、一语成谶。”
“你,殊儿,你做什么?”萧慎还要再说,却被颜殊的举动,吓了一跳。
颜殊拳头用力捶打自己的胸口,硬是把那恶心呕吐感全部捶了回去。
接着睁大凤眸,怒视楚槿:“我说这位大人,我喝蒙了没注意看路,撞到你是我不对。”
“可我大哥都跟你道歉了,你好歹是个大男人,至于这么小心眼儿,紧揪着这点破事儿不放?”
“再说我喝醉了没看路,可你又没喝醉,看到我撞过去,你干嘛不避开还任由我撞上你?”
“要我说你就是见我长得漂亮,想借机对我动手动脚,故意非礼我!”
楚槿差点没被那话气笑:“简直颠倒黑白、胡搅蛮缠!”
“我颠倒黑白?”
颜殊指着自己,怒声反驳:“那你倒说说看,你刚刚干嘛不避开,难不成你腿瘸了、残废了,连个醉鬼都避不开?”
“都说好狗不挡道,酒楼上下这么多条路,你哪条路不好走,非要跑过来挡我的路,你要不挡我的路,我能撞上你?”
哪怕是个寻常人,看到有人撞上来,也会本能的避开。
以他的武功就不信他会避不开。
说到底撞一起,他们都有责任,这小子倒好,责任全推她一个人身上。
趁她难受说不了话,就一个劲儿侮辱她,还越说越过分!
她是喝酒了,可谁说女子就不能喝酒了?大庭广众怎么了?在大庭广众喝才安全啊,难不成她还要一个人跑去小巷子喝?
不该喝醉?
这个不用他说,她自己也知道,而且她也不想的好吧,那她不是忘了,她现在已经不是酒仙了么?
否则她怎会喝这么多。
难不成是故意给自己找难受?
楚槿被颜殊一顿抢白,本就沉黑的俊脸,更是黑了个彻底。
若是换作平常,远在三尺开外,他就已经避开。
可刚刚他想事情,想的有些太入神,竟是未曾察觉。
说来这的确并非全是她的错。
可谁让她吐自己一身?
再者。
是她像条八爪鱼一样,扒拉着他的衣服,死抱着他不松手。
他一根手指头都没碰到她!
可他还没追究她对他无礼之罪,这女子倒是好,竟无耻的倒打一耙。
说他非礼她,还骂他、好狗不挡道?
楚槿浑身煞气四溢。
活了十八年,还没人敢这样骂他,若非她是女人,他定一掌把她拍去天边!
“你瞪我干嘛,有本事你倒是说啊,我看你是说不出来了吧,你还敢说你不是故意的?”
颜殊看楚槿不说话,剜着她的眼神,好像要杀人一样。
纤细的右手拾指一伸,指着楚槿,张嘴便喊:“越王姐夫,这不要脸的混蛋非礼我,你快点儿帮我揍他!”
“噗咳咳……”
楚越差点儿没被自己口水呛死:“小姨子,不是,颜殊,你先别气,这都是误会,他,他是我亲堂弟,他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这人他肯定是不能帮她揍的。
再说他也打不过。
颜殊转头便横眉怒怼:“姐夫的意思是,事情就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