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是铁证如山。”
楚槿瞥了眼西风,声音几分嘲弄:“可那个接头的人,昨夜并未出现,你不觉得,这太奇怪了?”
西风浑身一震:“主子是说,有人刻意布局陷害三皇子?若真是如此,那个布局的人,又会是谁?”
“这人不止早就知晓,三皇子暗中培植的势力,为了陷害三皇子,竟还不惜牺牲了近百死士?”
那夜的刺客全都死了,他们仔细清点检查过尸体,和刺客所用兵器。
最终在那刺客头领腋下,发现一枚鹰眼赤喙的刺青,顺着那枚刺青,查到京郊别院,三皇子豢养的一队赤鹰死士。
他们接连监视了数日,别院死士总共两百余人,昨夜世子命人兵分两路秘密围捕,将别院中的死士尽数剿灭。
在群芳阁内抓到的,便是唯一不在别院的,死士队的头领赤鹰。
群芳阁背后的东家是三皇子,据赤鹰交待他趁夜前往群芳阁,是因为接到任务消息,赶来与楚棣的人暗中接头。
既然早就监视着别庄,这点他们自然早就查到。
主子的目标本就是接头人,可约定的时辰早过,接头人始终未现身。
直到后来群芳阁花魁竞比生出异变,主子一时没能忍住上台比试。
而赤鹰久等那人未来,察觉不对想要离开,被主子亲手抓了回来。
“我没这么说过,只不过觉得,太顺利了些。”
楚槿淡淡回了一句道:“你再进宫一趟,把我们查到的证据呈给皇上,勿用多言,皇上自有决断。”
有人布局是肯定的。
他命人仔细调查了群芳阁。
群芳阁除敛财收集消息,与朝中某些重臣,有见不得光的暗交易外,从未与赤鹰的死士队有过任何关联。
换言之,赤鹰知晓群芳阁。可群芳阁的人却不知,赤鹰死士队。
显而易见,没人会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否则岂不是一磕全都碎?
这也是他并未抓捕艳娘和李达,并将人放回去的原因。
而明知刺杀之后,大理寺正在调查,楚棣更是首当其冲,与楚棣有关的所有地方必定都会被严密监视。
赤鹰等人更该避着才是。
可那个传讯的人,却偏偏把接头地点定在群芳阁。
事后他也有命人监视青楼的人,龟公李达事发后向外传信。
传出的信件也被他的人截获,信是传到三皇子一个幕僚府上的。
显然青楼明面的主事人是艳娘,可真正管事的人是龟公李达。
那封信也证实了他的猜测,李达和艳娘两人,的确都不认识赤鹰。
且三皇子势力刚被削,自己也被皇帝训戒,再刚愎自用、自负自大,也不会蠢到此时再犯事讨皇帝的嫌。
就算他真这么蠢,郑淑妃和兵部尚书郑邺,也绝不会允许。
当夜楚棣与楚怿发生争执差点动手,表面看来楚棣最有嫌疑。
可争执发生与刺杀发生的时间,间隔不到半个时辰。
楚怿才刚回京,就算心有怀疑,或看不顺眼,至少也该像楚瑜一样,先探清虚实。上来就下杀手,太心急也太儿戏了。
反而诸皇子这些年,明争暗斗从未间断过,想要趁机痛打落水狗,弄死三皇子的,大有人在。
无非就是皇子之间的夺嫡之争。
此与他无关。
与他大理寺也无关,他只负责查案,查到证据后如实上禀。
其它的自是交给皇上去头疼。
而不管有没有人算计,楚棣豢养死士都是证据确凿的事实,既然做了总是要承担后果的,说来他也不算冤。
不过楚棣活该归活该,可那幕后的推手,该抓还是得抓的。
“是。”
西风领命,与霍刀杜纵,三人告退。
刚走到房门处,三人却又停下了脚步,齐齐拱手:“参见王妃。”
“你们去忙吧。”
晋王妃看了三人一眼,脚步未有停顿,径自进了屋子。
楚槿闻声,早已站起身,朝中年女人行礼见安:“儿子见过母妃,母妃此时过来找儿子,可是有何要事?”
“你啊,昨夜一夜未归,今日回府,又忙的脚不沾地。”
晋王妃看着自己儿子,脸上满是嗔怪之色:“母妃一大早就听说,你让西风抓了很多人回来审问。”
“在官署办公不够,还把公事带回府里。大理寺那么多人,这些事你大可交给手下去做,何须事事亲为?”
“你自己说说看,母妃都已半个多月,没见过你的面了,你答应母妃的事是不是也早忘的一干二净了?”
“最近事多,等忙过这段时日,儿子会好好陪陪母妃。”
楚槿回了一句,蹙眉思索半晌,问道:“只不知母妃所指,我答应母妃的事到底是何事?”
“自是你的终身大事了,半个月前母妃才和你说过。”
晋王妃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你年纪不小了,是时候该成亲了,母妃可是替你相看许久,才替你相中花家小姐。”
“花家小姐,哪个花家?”
楚槿微微怔愕,此时方想起来,母妃好像和他说过一嘴。
但他并未答应,也没放在心里,甚至都没有仔细听。
此时再听,不知为何,心中忽地一动。
晋王妃听他询问,脸上绽出抹笑意:“还能有哪个花家,自然是威远大将军府花家了,将军夫人柳氏与母妃乃多年挚交。”
“你柳姨膝下一子两女,长子花彦与你年纪相仿,你们早就见过的,幼时还常在一起玩呢。”
“他二妹花柔已满十五,三妹花意也已十三岁,柔儿人如其名,长得貌美如花,性子也温婉柔和。”
“意儿与柔儿相反,不喜舞文弄墨,倒喜拿刀练枪,性子跳脱活泼,又乖巧嘴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