措,求神拜佛,最终不知从何处请来了一位形貌诡谲,气息阴冷的“大师”。
那“大师”提出一个骇人听闻的化解之法。
需以沉家一位八字纯阴、且未出阁的嫡系女子为祭,与一位同样八字特殊、且横死不久、怨气冲天的男子亡魂缔结阴亲。
方法是将女子生魂与亡魂怨煞一同沉入家族所属的特定水域,借助水之阴力与邪术契约,形成一个强大的阴煞镇物。
此“镇物”可替家族挡灾化煞,转移厄运,甚至能反向汲取仇家或对手的气运。
而沉家适龄的嫡女中,唯有沉云岫的八字完全符合要求。
族中会议,在沉家祠堂阴森的光线下进行。
沉云岫的父亲,那位向来对她还算慈爱的三老爷,在家族存亡的压力和长辈的威逼下,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她的母亲哭晕了过去。
其他叔伯长辈,有的面露不忍但不敢反对,有的则眼中只有家族利益,冷血地商议着细节。
“云岫那孩子是委屈了些,但为了沉家满门”
“这是她的命,也是她的造化,能为家族献身,是光耀门楣。”
“大师说了,仪式之后,会给她立个牌位,享受后世香火,也算有个归宿”
没有人在意沉云岫自己的意愿,没有人问过她怕不怕,愿不愿。
她的才华、她的美貌、她鲜活的生命,在家族利益面前,轻如尘埃。
大婚之日,是一个阴沉沉,没有太阳的下午。
沉云岫被几个粗壮的婆子从闺房中强行拖出。
她哭喊、挣扎、哀求,换来的只有冷漠的眼神和更用力的钳制。
她们给她换上那身鲜艳刺目,却像征着死亡与束缚的大红嫁衣,戴上凤冠,脸上被涂上厚厚的脂粉,掩盖了绝望的苍白。
她被拖到后院码头。
码头上,一个穿着不合身新郎官服,面色青白浮肿,眼神空洞的“新郎”僵立在那里。
旁边是神情肃穆的沉家长辈,以及那位嘴角噙着诡异笑容的“大师”。
没有宾客的祝福,只有河风的呜咽和冰冷的河水拍打石阶的声音。
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
每一个步骤,都如同钝刀割肉,凌迟着沉云岫的灵魂。
她通过泪眼,看向那些熟悉的、此刻却无比陌生的面孔。
她的父亲、叔伯、祖母他们避开了她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