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的灰黑邪气,则如同跗骨之蛆,深深缠绕、渗透在那淡金光芒之中,两者交融的部分已经很难清淅分离。
“果然侵蚀极深……”孟九笙心中暗忖。
但她手中的印诀没有丝毫动摇,咒文越发急促而有力,引导着阵法的力量,一点点地扫描着两者纠缠的节点,并尝试加固秦沛主魂那微弱的火种,同时震荡那阴魂最外层的邪力附着。
这个过程极其消耗心神,也极为缓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房间内只有孟九笙清越的咒文声和阵法光芒流转的细微嗡鸣。
周蕙兰紧紧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丝毫声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阵法中央那代表着丈夫生死的光影变化,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不知过了多久,孟九笙的咒文声终于缓缓低落下来,最后一个音节吐出,她双手印诀猛地一收。
阵法光芒骤然内敛,所有光影异象瞬间消失,只馀下地面上朱砂符文残留的淡淡灵光,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能量馀韵。
孟九笙缓缓睁开眼,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怎么样?”周蕙兰再也忍不住,快步上前,声音发颤。
“第一步完成了。”孟九笙站起身,接过白凌递来的温水喝了一口,“秦先生的主魂比预想的还要虚弱,但内核一点灵光未灭,这已是不幸中的万幸,寄居阴魂与他魂魄的纠缠程度,也基本探明。”
她看向周蕙兰,语气沉稳中带着一丝凝重:“好消息是,通过刚才的溯源定标,我已经在那阴魂与秦先生魂魄的纠缠节点上,留下了标记,这能大大降低后续正式剥离时的难度和风险,也能让我们更精准地定位。”
“那……坏消息呢?”周蕙兰的心又提了起来。
“坏消息是,我们的动作,很可能已经惊动了那个阴魂,甚至其背后的施术者。”孟九笙沉声道,“秦先生那边,或许很快就会有异常反应,我们必须加快进度了。”
周惠兰心里忐忑不安,不知道该如何操作。
孟九笙缓缓看向大门的方向:“刚好,他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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