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亦双手结印,银白色的妖力疯狂涌入锁链,试图加固那些即将破碎的禁锢。
白凌也拼尽全力催动自己的灵力,与那些锁链融为一体!
可无济于事。
微生间白太强了。
他吞噬了那么多飞升者的力量,积累了数千年,此刻彻底爆发出来,那股力量简直如同汪洋大海,根本不是他们能抗衡的!
锁链上的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轰!
一根锁链彻底断裂!
紧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
微生间白的身影在锁链中缓缓站起,墨色的光芒如同燃烧的火焰,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燃烧着疯狂的得意和杀意!
“一群蝼蚁,竟妄想撼动天地?简直痴心妄想!”
孟九笙咬紧牙关,断岳毫笔走龙蛇,金色的光芒凝聚成最后一道屏障!
可她心里清楚,挡不住了。
差距太大了。
就在这时。
傅今年一直站在旁边,看着这场超出他理解的战斗。
他不知道什么天道,不知道什么飞升者,不知道那些锁链和光芒意味着什么。
可他看到那个墨色的人影快要挣脱了。
他看到孟九笙眼里的那一丝绝望。
他不懂那些,可他懂她。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傅今年忽然用力将那柄剑向孟九笙掷去!
“接着!”
剑落入掌心的瞬间,它再次发生了变化。
剑身开始颤动,发出低沉的嗡鸣,象是沉睡已久终于被唤醒的生灵。
那嗡鸣声中带着欢欣,带着眷恋,带着跨越漫长岁月的等待。
孟九笙愣住了。
源源不断的灵力自掌心传来,那股力量纯净而熟悉,仿佛本就是她身体的一部分。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灵力的流淌,感受着它与自己体内天道之力的共鸣。
她知道了。
这也是她留给傅觉夏的法器。
它可以千变万化,可以根据主人的心意幻化成任何形态。
可无论它变成什么,都不是它真正的模样。
它在等。
等它的真正的主人归来。
孟九笙从前无法驾驭,是因为她的力量还不够。
但现在不一样了。
此刻,天道之力正在她身上
符文一层层亮起,长剑表面的铁皮开始剥落、融化、重组。
最终,它化作了一方砚台。
砚台通体漆黑,却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而且砚台边缘雕刻着山川日月,云雾缭绕间,隐约能看到无数细小的符文在缓缓流转。
砚台中央,有一汪浅浅的墨池,池中隐隐有金光流动,仿佛蕴藏着无尽的力量。
孟九笙的呼吸微微一滞。
那是她的砚。
名唤“山河”。
与她的断岳毫本是一对。
笔可断山岳,砚可纳山河。
所以强的不是傅今年,是山河砚。
刚才那一剑,是它太兴奋,也算是送给孟九笙的‘见面礼’
与此同时,断岳毫也在颤动,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仿佛是在欢呼,终于和失散多年的好友相逢。
孟九笙左手持笔,右手托砚,两件法器交相辉映,金色的光芒与漆黑的墨色交织在一起,仿佛天地初开时的第一道光。
她抬起头,看向虚空中的微生间白。
“大师兄。”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淅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让你看看,真正的天道之力,该怎么用。”
孟九笙口中念念有词,断岳毫和山河砚砚台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光芒太盛,太强,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其中。
孟九笙抬起头,看向微生间白。
“大师兄,这一次,你真的该走了。”
她将砚台虚空一放,然后将断岳毫插入墨池。
笔与砚交融的那一刻,一道刺眼的金芒冲天而起!
微生间白看到这一幕也慌了神。
“不!不可能!”
光芒化作一道剑光。
不是斩,而是收。
微生间白的身影被那道光芒笼罩、吞噬,然后收入了砚台之中。
可与此同时,另一道光芒从他体内剥离而出。
那是他数千年来吞噬的,属于那些飞升者的灵力。
那些力量早已与他融为一体,可在山河砚的镇压下,被一点点强行分离、抽离、释放。
无数道光芒从微生间白体内飞出。
虚影们看着这一幕,脸上布满了震惊。
孟九笙看着他们,轻轻开口。
“诸位前辈,你们被困太久,今日,我送你们去该去的地方。”
她抬起手,山河砚轻轻一震。
一道金色的信道在虚空中缓缓打开。
那信道的尽头,是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光芒。
那是真正的天外天,是那些飞升者们本该去往的地方。
虚影们对视一眼,眼中有茫然和不可置信。
“这是?”
他们的声音微微发颤,象是在梦中呓语。
被困千年,被榨干灵力,被一点点磨灭生机。
他们早已不敢奢望什么,只求能留下一缕残识,看一眼曾经眷恋的世间。
可此刻,那道金色信道就在眼前。
那是他们当年拼尽全力想要抵达,却在最后一刻被夺走的,真正的归处。
他们,还有升天的机会?
孟九笙看着他们,目光平静却温暖。
“诸位前辈,你们都曾为了天下苍生鞠躬尽瘁,斩妖除魔,护佑一方,这样的功绩,怎能落得魂飞魄散、身死神消的下场?”
“那是天外天,你们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