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仙景韬随意的一拳砸来,刘十九佯装逃跑,暗自蓄力,准备打他个措手不及。
如今在这数丈深的地下,既然说不通,就只能拼死一战了。
嘭!
就在仙景韬拳力将尽时,刘十九猛然跃起,全力砸来。
两拳相撞,仙景韬后退半步。
刘十九却倒射而回,摔在地上,捂住仿佛要断掉的手臂和麻木到没知觉的拳头。
两人的武力差距,就像一个没有天赋的普通人练了两年拳击。
虽然足够努力,但与天赋异禀,又从小练习的职业顶尖拳击手相比,差距还是太大了。
“不自量力。”
仙景韬戏谑一笑,踱步上前。
“啊,呃,嘶”刘十九嘶嘶哈哈向后挪去,直到靠在墙上,退无可退。
“呵呵,景韬,你急于杀我,不是怕我,而是怕你自己。”
“你崇拜我,就像偲王崇拜先帝一样,你怕你控制不住自己想要追随我,支持我,又怕”
“住嘴。”仙景韬嘴角肌肉抽搐,身体不自觉的颤抖,喝骂道。
“自以为是的东西,你在本王面前不过是只蝼蚁,你哪点值得本王崇拜?”
刘十九活动了一下恢复知觉的手臂,扶墙起身,咧嘴一笑。
“先别激动让我猜猜”
“我猜你引以为傲的不是武力,而是行兵布阵”
“可真正大战开启,你发现决定战场胜利的不是行兵布阵,也不是调兵遣将,而是权力的博弈。”
“你派人去过南风,深入了解过我的事迹”
“你试想换做是你,能否从一个小小的云中城杀将出来。”
“你的答案是做不到。”
“从那时起,你的崇拜之情便在心底悄悄滋生,你开始恐慌因此才有了后边的一切。”
仙景韬眉头紧锁,虎目怒睁,死死的盯着刘十九,身体抖得更加厉害。
刘十九知道这是体内肾上腺素飙升的结果。
当飙升到临界点,人就会失去理智,将行为交给野兽般的本能。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只有如此,他才有一线生机。
“在淮南战场,你眼睁睁的看着我运筹帷幄,步步为营,瞒天过海的占据淮南,又谋取东海。”
“你发现你更加崇拜我,你彻底慌了,”
“你希望能追随我这样的主帅,给你创造展露才华的战场。”
“相比于指挥全局,勾心斗角,你更喜欢驰骋疆场”
“但怕我不肯原谅你,你怕我将来会做出兔死狗烹,鸟尽弓藏的勾当”
“够了”仙景韬深深的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双拳张开,身体恢复平静。
“你说的没错,在这个世上,你是我唯一佩服的人。”
“父帝很有本事,但他做的事,我不屑去做。”
“四大天王各有千秋,但换做是我,也能做到。”
仙景韬微微摇头。“唯独你,是我无法比拟的。”
“我尝试自欺欺人,轻视你,对你不屑一顾”
“可自己骗自己的滋味不好受!”
“你能如帝王一般玩弄权术,如谋士一般运筹帷幄,如主帅一般决胜千里。”
“虽没武将的勇猛,但却有先锋的胆量。”
“本王有自知之明,本王唯一的胜算就是除掉你。”
仙景韬挑起的嘴角渐渐落下,声音变得冷冰冰的。
“你刚才的话是想激怒本王对吗?”
“明知必死之局,却依旧不肯放弃,本王很欣赏你这点。”
“不过这并不影响本王杀你的决心。”
仙景韬合上双眸,又猛然睁开,眼中仅剩下的一丝情感随之消散,冷漠的好似一双兽瞳。
刘十九知道,再说什么都无济于事。
他已经摒弃五感,下定决心要杀自己了。
“放弃,老子有生以来,就不知放弃为何物。”
刘十九率先出手,飞起一脚踹向仙景韬。
“喜欢的女子老子就去追,喜欢的东西,老子就去争取。”
“追不到,争取不到,那是老子本事不够,而不是老子没这个勇气。”
“老子活一场,绝不留遗憾。”
嘭!
仙景韬后退一步,蓄力一拳打出,拳脚相碰,刘十九再次飞了出去。
这次由于凌空,无处卸力,直撞到墙上才停下来。
“咳,咳咳呸他娘的,过瘾,再来。”
刘十九试图起身,却又坐了下来,抱着腿气恼的骂道。
“娘的这不争气腿,竟然断了”
“哼,你纵有万般豪情,依旧难逃一死。”仙景韬快步上前,冷声道。
“先天的不足,很难通过后天的努力来弥补,更何况本王也很努力,甚至比你还要努力。”
“刘十九,去死吧,我会厚葬你的。”
话语落下,仙景韬双眼微眯,转身一脚甩向刘十九的脖颈。
脚还未到,呼啦啦的风声已经灌入耳中。
刘十九知道这一脚踢中,必是颈断人亡,可他脸上非但没有恐惧之色,竟还隐约露出一丝笑意。
“厚葬就算了,要想尽孝,不如趁早。”
刘十九已检查腿伤做掩护,将手伸入长靴,在抽出来,手中出现了一柄匕首。
他毫不迟疑,双手握紧匕首,对着仙景韬的大腿里子怼去。
“去你娘的!”
“混蛋!”仙景韬万万没想到刘十九会耍诈。
这招鞭腿他已用出全力,身体腾空,没有借力之处,很难改变方向或是后退。
而硬着头皮抽上去,虽然刘十九捞不到好,但他也很难活命。
他久经沙场,知道大腿根部和心脏一样致命。
他倒不在乎命根子,主要是怕那根动脉被切断。
在这里被划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