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冰凰卫们、刀疤刘等人全都低头屏息,寒翎脸色煞白,手按剑柄,心疼又紧张地看着自家殿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知道,殿下此行背负着多么沉重的屈辱。
篝火噼啪,映照着相拥的两人。龙曦月的哭诉渐渐变成压抑的呜咽,最终在酒精与巨大悲恸下,伏在伏羲胸前沉沉睡去,长睫上泪珠晶莹。
伏羲低头看着怀中卸下所有伪装、柔弱绝望的睡颜,又看向远处沉默的南疆群山和更前方——那象征着无尽屈辱的镇南关方向。他轻轻叹息,小心地横抱起龙曦月,动作平稳地走向她的车驾。
寒翎欲上前,伏羲微微摇头。他亲自将龙曦月送入温暖车厢,安置在软榻,盖好锦被,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退出车厢,伏羲对寒翎低声道:“照顾好殿下。今日…”
寒翎单膝跪地,语气斩钉截铁:“先生放心!今日湖边所有人,皆是殿下死士!若有一字泄露,寒翎自绝于此!” 她看向伏羲的眼神,充满感激。殿下能如此宣泄,或许…是深渊中的一丝喘息。
伏羲颔首,走回篝火旁,拿起酒坛灌了一大口。烈酒灼烧喉咙,却驱不散心头的沉重与一丝…冰冷的怒意。他看向沉睡车驾的方向,眼神深邃如渊。
南疆之行,目的地竟是如此一个活人坟场。这位长公主心中的火山已然爆发,那被冥婚枷锁禁锢的悲愤与力量,一旦找到出口…伏羲摸了摸怀中温热的玉佩,指尖残留的泪水微凉。前路的凶险,已不仅是巫蛊邪祟,更有人心与制度的冰冷残酷。那场“忌日”,注定不会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