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还需韩相多多操劳。”
“老臣……遵旨。”韩迁叩首,缓缓退了出去,后背的官袍已被冷汗浸湿。
殿门关上,陈烬独自坐在黑暗中,如同一尊冰冷的石雕。他根本不信韩迁那套“意外”的说辞。这后宫朝堂,哪有什么真正的意外?有的,只是权力 的绞杀!只是,他现在没有证据。或者说,有证据,也被某些人抹去了。动手的人,可能是皇后 一族,可能是太子太傅 王俭,甚至可能是……韩迁 自己为了稳定朝局,默认甚至推动了这一切!而导火索,或许就是他在西域决战前,对二皇子府的“保护性”软禁,刺激了某些人敏感的神经,让他们感到了威胁,从而下了毒手!
“嗬……嗬嗬……” 黑暗中,响起陈烬压抑不住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笑声,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嘲讽。他打下了万里江山,扫平了四方胡虏,却护不住自己的妻儿!这皇帝的宝座,是何等的讽刺!何等的……孤寂!
次日,大朝会。陈烬端坐龙椅,接受百官朝贺。他面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胜利者的威严,仿佛昨夜的崩溃从未发生。他宣布了对西征将士的丰厚封赏,对西域的善后安排,语气平稳,条理清晰。
唯有在提及二皇子与贵妃时,他的声音有了一瞬间极其细微的停顿,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无人能察的痛楚,随即被更深的冰冷覆盖:“二皇子陈晟,追封 悼怀太子 。贵妃萧氏,追封 贞顺皇后 。以 皇后之礼 ,合葬于 慎陵 。”
“陛下圣明!” 群臣山呼。没有人敢质疑,为何贵妃能追封皇后,与皇帝合葬。这是皇帝对逝者的补偿,也是他对活人的警告和某种程度的……妥协。
退朝后,陈烬独自来到 凌烟阁 。 这里供奉着开国功臣的画像。他走到郭孝恪 的画像前,久久凝视。这位忠心耿耿的老将,战死沙场,马革裹尸。而他的儿子,却死得不明不白。
“孝恪……你说,朕这个皇帝,当得……可还算成功?”他低声问,画像自然无声。
良久,他转过身,对阴影处道:“‘鹰眼’大都督,出来吧。”
一个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角落,正是“鹰眼”的实际负责人,一个连韩迁都不完全清楚其真实身份的心腹死士。
“朕不管你用什么方法, 给朕查 ! 彻查二皇子暴毙一案 ! 所有相关人等, 一个不漏 ! 无论是谁牵扯其中, 哪怕查到 …… 东宫 …… 也 给朕 查到底 !” 陈烬的声音,冷得如同万载玄冰。
“诺。”黑影躬身,随即消失。
陈烬走到窗边,望着脚下这片他用血与火打下的江山。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孤独。
“晟儿,你的仇,为父会报。” 他在心中默念,“但这江山……为父,还得先替你…… 守着 。”
丧子之痛,如同一根毒刺,深深扎进了这位铁血帝王的心中。它不会轻易消失,只会随着时间发酵,在未来的某一刻,引发更猛烈的 血雨腥风 。而此刻,他必须将这一切埋藏起来,继续独自面对这 孤家寡人 的 漫漫帝王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