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转,不能 停。尤其 是 清丈 田亩,更要 加紧。我 在 镇江 的 动静 越大,这边 的 阻力 或许 反而 会 小 些。”
次日 拂晓,天色 未明。拙政园 外,五十 名精悍 的护卫 已披甲 执锐,肃然 列队。十 名“暗影” 精锐,黑衣 蒙面,如 幽灵 般融入 晨雾。
陈静之一身 绯色 官袍,外罩 软甲,腰悬 长剑,翻身上马。晨风 吹动他官袍 下摆,猎猎 作响。年轻 的脸庞 上,没有 半分 惧色,只有 一片 沉静 的决然。
“出发。” 他轻夹 马腹。
马蹄 踏碎 青石 路面的 薄霜,一行 人 马,向着 镇江 方向,疾驰 而去。
苏州 至 镇江,不过 二百余里。陈静之 一行人 马不停蹄,于 次日 午后,抵达 镇江城 外。
果然,城门 戒严,守军 比 平日 多了 数倍,盘查 极严。见到 钦差 仪仗,守门 把总 不敢 怠慢,连忙 通报。
不多时,镇江府 知府 、 同知 等 一干 文官 匆匆 迎出,态度 恭谨,却 眼神 闪烁。为首的 知府 王伦,五十 上下,面色 白净,拱手 道:“不知 钦差 大人 驾临,有失 远迎,恕罪 恕罪!下官 已 备下 接风宴,请 大人 移步 府衙 歇息。”
陈静之端坐 马上,淡淡 道:“王 府台 客气。本官 奉旨 巡检 军务,不便 耽搁。周 指挥 使 何在?”
王伦面色 一僵,赔笑 道:“周 军门 近日 操劳 军务,偶感 风寒,在 营中 将养。已 派人 去 通传 了,想必 很快 便到。”
“既如此,本官 便 去 军营 探望 周 军门 , 顺道 查看 营伍。” 陈静之不容置疑 道,一抖 缰绳,便要 前行。
“大人 留步!” 王伦急忙 拦在 马前,额角 见汗,“军营 重地,非 军务 人员,不得 擅入。况且 周 军门 有恙,恐 不便 见客。不若 先 至 府衙,待 周 军门 痊愈,再 ……”
“王 府台。” 陈静之打断 他,目光 如刀,扫过 他 苍白 的脸,“本官 奉 皇命,持 王命旗牌,巡检 天下 军务,何处 去不得?你 再三 阻挠,是 何 居心?莫非 这 镇江卫 大营 中,有 什么 见不得人 的 勾当,怕 本官 看见?”
“下官 不敢!下官 绝无 此意!” 王伦吓得 魂飞魄散,噗通 跪倒,“只是 …… 只是 军 中 规矩 ……”
“规矩?” 陈静之冷笑 一声,扬起 手中 马鞭,指向 城门 内隐约可见 的北固山 方向,“本官 便是 规矩!让开!”
王伦 瘫软 在地,再 不敢 言。守城 兵丁 面面相觑,无人 敢 阻拦。
陈静之一马当先,率众 入城,直奔 北固山 大营。
镇江城 内,气氛 凝重 如铁。街道 冷清,行人 稀少,店铺 多 关门 闭户。沿途 可见 一队队 盔甲 鲜明 的军士 巡逻,目光 警惕 地 扫视 着 他们 这 一 行人。
北固山 大营,辕门 紧闭,哨楼 上 弓弩 暗藏,杀气 森然。营前 空地上,黑压压 列着 数百 军士,盔明甲亮,刀枪 如林,肃杀 之气 扑面而来。
一员 顶盔贯甲 的将领 按剑立于阵前,年约四旬,面白 无须,眼 带 阴鸷,正是 镇江卫指挥使 周世宏。他身旁,站着 一个身着 锦袍、面 容 阴沉 的中年 文士,正是 魏国公府 大管家 徐寿。
见陈静之率队 到来,周世宏 并未 上前 迎接,只是 抱拳 道:“末将 周世宏,参见 钦差 大人。不知 大人 大驾光临,有失 远迎。只是 军营 重地,甲胄 在身,恕 末将 不能 全礼。” 语气 生硬,毫无 恭敬 之意。
陈静之勒住 马,目光 扫过 严阵以待 的军阵,最后 落在 周世宏 脸上:“周 指挥 使 好大 的 架子。本官 奉旨 巡检 军务,你 闭门 不纳,列阵 相拒,是 要 抗旨 么?”
“末将 不敢。” 周世宏皮笑肉不笑,“只是 近日 营中 多有 流言,说 有 宵小 欲 对 我 镇江卫 不利。末将 为 保 军营 安全,不得不 谨慎 些。大人 要 巡检,自然 可以。只是 ……” 他侧身 一让,露出 身后 杀气腾腾 的军阵,“请 大人 只 带 随从 三人 入内。其余 人等,请在 营外 等候。此乃 军 中 规矩,还望 大人 体谅。”
只带三人?这 分明 是 要 将 陈静之 与 大队 护卫 隔开,行 那 关门 打狗 之 计!
气氛,瞬间 紧绷 如弦!
陈静之身后 的护卫 们手 按 刀柄,怒目 而视。赵铁 更是 踏前一步,挡在 陈静之 马前,低吼:“大人 ! 不可!”
陈静之抬手,制止 了赵铁。他目光 平静 地与 周世宏 对视,良久,忽然 笑了。
“好。” 他翻身 下马,将 缰绳 扔给 亲卫,“既然 是 军 中 规矩,本官 自当 遵守。赵铁,沈炼,你二人 随我 入营。其余 人等,在 营外 等候。没有 本官 命令,不得 擅动。”
“大人 !” 众护卫 急道。
“执行 命令。” 陈静之语气 平淡,却 不容置疑。他整了整 官袍,对 周世宏 道:“周 指挥 使,请 带路 吧。”
周世宏 眼中 闪过 一丝意外,随即 化为 阴狠。他没 想到 陈静之真敢 只带 两人 入营。不过,这样 更好!进了 这 军营,便是 他 的 天下!纵使 是 钦差,也 能 让 他 ‘ 暴病 而亡’ !
“大人 请!” 周世宏侧身 让开道路,嘴角 勾起 一丝残忍 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