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也敢在此大言不惭?与老子真刀真枪地打一场!”
“真刀真枪?”陈静之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刘将军两万大军,攻打安庆半日,损兵折将,却连城墙都没摸上去。如今后路被断,军心涣散,也配与本官谈‘真刀真枪’?”
“本官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陈静之缓缓拔出尚方宝剑,剑尖遥指刘能,“放下兵器,阵前倒戈,擒杀宁王,可饶你不死。若执迷不悟……”他的声音陡然转厉,“此剑,便是你刘能,以及这两万叛军的催命符!”
“狂妄!”刘能暴喝一声,“全军听令!给我杀!首级者,赏金万两,封万户侯!”
“杀——!!”在重赏的刺激下,部分叛军发出嘶吼,开始缓缓向前移动。
“冥顽不灵。”陈静之冷冷吐出四个字,将尚方宝剑高高举起,“全军——进攻!目标,叛军中军!,有死无生!”
“有进无退!有死无生!”五千将士齐声怒吼,声震四野!在赵铁、王大力等将领的率领下,如一支黑色的利箭,向着数倍于己的敌阵,发起了决死的冲锋!
“放箭!”叛军阵中,箭矢如飞蝗般射出!
“举盾!加速!”陈静之的军队训练有素,前排盾牌手迅速举起大盾,护住身后的同袍,冲锋的速度丝毫不减!
“轰!”两军终于狠狠撞在一起!兵刃碰撞声、惨叫声、怒吼声瞬间响彻云霄!鲜血与残肢在空中飞舞!
陈静之一马当先,手中长剑化作道道寒光,所过之处,叛军纷纷倒地。他的目标明确——直取中军旗下的刘能!
“挡我者死!”陈静之眼神冰冷,剑法凌厉狠辣,毫无花哨,每一剑都直奔要害!赵铁、王大力等悍将紧随其后,如同一把烧红的尖刀,狠狠刺入叛军的心脏!
“疯子!都是疯子!”刘能看着在己方阵中如入无人之境的陈静之,心中的恐惧越来越大。他的军队人数虽多,但士气低落,指挥混乱,面对陈静之这支如狼似虎、抱着必死决心的精锐,竟然节节败退!
“将军!不好了!左翼……左翼垮了!”副将惊恐地叫道。
刘能转头看去,只见左翼阵线被一支凶猛的骑兵(实为陈静之仅有的数百骑兵)冲得七零八落,开始溃散!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刘能脸色惨白,他终于明白,自己错了。错估了陈静之的决心和能力,错估了自己军队的士气,更错估了这场战争的残酷。
“将军!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亲兵拉扯着他。
“走?往哪走?”刘能惨然一笑,“水路已断,陆路……前后都是敌。老子纵横半生,没想到……竟栽在一个黄口小儿手里……”他猛地推开亲兵,拔刀在手,嘶声吼道:“陈静之!来啊!
刘能骇然转身,只见陈静之不知何时,已冲破重重阻隔,杀到了他面前!玄甲上沾满血迹,绯袍破损,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如同寒星,没有丝毫温度!
“铛!”陈静之举剑格挡,火星四溅!他的手臂微微一沉,但脚步却纹丝不动!反而借力上前,剑光如毒蛇吐信,直刺刘能咽喉!
刘能慌忙闪避,刀法已乱。陈静之的剑却如附骨之疽,招招紧逼,凌厉无比!不过数合,“噗嗤”一声,长剑已洞穿刘能的胸膛!
“你……”刘能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剑尖,眼中充满了不甘与难以置信。
“下辈子,记得跟对人。”冷道,抽剑。
刘能的身体晃了晃,轰然倒地,眼中的神采迅速涣散。
“刘能已死!降者不杀!”陈静之用剑挑起刘能的首级,运足内力,声震全场!
“刘能死了!将军死了!”
“投降!
主将战死,彻底击垮了叛军最后一丝抵抗的意志。无数叛军丢下兵器,跪地乞降。只有少数死忠分子仍在顽抗,但很快就被淹没在朝廷大军的兵锋之下。
午时未到,战斗已接近尾声。安庆城东的旷野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两万叛军前锋,除数千溃散、数千投降外,大部被歼。陈静之的五千大军,也付出了近两千人伤亡的惨重代价。
陈静之骑在马上,看着眼前这片修罗场,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深深的疲惫。他抬头,望向西面,那里,是宁王中军的方向。
“传令,打扫战场,救治伤员,收押俘虏。”他的声音嘶哑,“将刘能、刘雄兄弟的首级,高悬旗杆。派人……给宁王殿下送去。就说……本官在安庆,恭候大驾。”
“是!”赵铁、沈炼等人肃然应道,眼中充满了敬畏。这一战,他们真正见识到了这位年轻钦差的狠辣、果决与军事才能。五千破两万,阵斩敌酋,这等战绩,足以名动天下。
“另,八百里加急,向朝廷,向摄政王殿下报捷。”陈静之最后道,“再……问一句,蜀王那边,如何了?”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西南方向。那里,乌云正在聚集。
安庆的烽火暂熄,但整个江南,甚至整个天下的烽烟,似乎才刚刚开始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