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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韩先生(2 / 4)

众人上马,在韩文远的带领下,沿着山间小径疾行。那四名“樵夫”并未跟来,而是留在后面处理痕迹。

一路无话。马匹显然是精挑细选的良驹,在山路上仍能保持相当速度。韩文远对道路极熟,专挑僻静难行的小道,避开可能的眼线。如此疾驰了近一个时辰,来到一处隐蔽的山谷。谷中果然有几间简陋的木屋,依山而建,周围林木掩映,极难发现。

木屋中已简单收拾过,有床铺、火塘,甚至还有一些米粮和药材。韩文远亲自将陈静之扶到铺了干草的床上,又从包裹中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两粒朱红色的药丸:“这是家兄重金求来的‘参茸保心丹’,于国公伤势或有裨益。”

陈静之接过,却不立即服下,只虚弱道:“有劳。文远,你也歇息吧。牧之,你与陈默也受了伤,让文远给你们拿些金疮药。”

韩文远不以为意,取出金疮药递给沈牧之,又吩咐手下生火煮水,自己则退到屋外警戒。

沈牧之与陈默互相处理了伤口。陈默手臂的箭伤不深,沈牧之背上的刀伤却颇长,虽未及骨,也流血不少。敷上金疮药,包扎妥当,两人都感到一阵疲惫袭来。

但谁也不敢放松。沈牧之低声对陈默道:“你觉得这韩文远,可信几分?”

陈默看了一眼床上闭目假寐的陈静之,同样压低声音:“令牌是真的,路也带对了。但他出现得太巧,准备也太充分。而且…我总觉得,他太从容了,不像是在敌境中接应重犯,倒像是…早有预案,一切尽在掌握。”

沈牧之点头。这也是他疑虑之处。韩文远的表现无可挑剔,但正是这种无可挑剔,透着一丝不自然。他就像一台精密运作的机器,每一步都恰到好处,反而少了点“人”的慌乱与急迫。

“国公似乎…也有所保留。”陈默又道,“方才国公咳得蹊跷,上马前看包裹那一眼,也有深意。”

“静观其变。”沈牧之道,“今夜我们轮流守夜,不可全睡。明日一早,无论国公能否行动,我们必须离开。此地…不能久留。”

夜幕降临,山风呼啸。木屋中,火塘噼啪作响,映照着几张疲惫而警惕的面孔。

韩文远坐在门边,怀抱长剑,闭目养神。他的呼吸悠长平稳,看似睡着,但沈牧之注意到,他每隔一段时间,耳朵会轻微颤动,显然是在凝神倾听屋外动静。

后半夜,轮到沈牧之守夜。他接替了韩文远的位置,坐在门边,耳听八方。

约莫寅时初,万籁俱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夜枭的啼叫。床上,陈静之忽然发出几声轻微的咳嗽。

沈牧之立刻警醒,走到床边,低声道:“国公,可是要喝水?”

陈静之缓缓睁开眼,眼中毫无睡意,清明得可怕。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用极低、极低的声音,几乎是气声道:“包裹…马鞍下…”

沈牧之一怔,随即会意,点了点头,又退回门边坐下,仿佛只是查看了一下病人。

他心中念头急转。陈静之是在暗示,马鞍下有东西?是什么?他为何不当着韩文远的面说?难道…

天色微明时,韩文远准时“醒”来,仿佛体内有个精确的刻漏。他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对沈牧之道:“沈将军辛苦。我去看看马匹,再弄些吃食。”说着,推门出去了。

沈牧之立刻对陈默使了个眼色。陈默会意,悄悄挪到窗边,透过缝隙观察。只见韩文远走到拴马的树下,并未立刻查看马匹,而是先环视四周,又侧耳倾听片刻,才逐一检查马鞍、肚带,又打开包裹清点物品,动作自然,毫无异常。

“他像是在检查有没有少东西,或者…多东西。”陈默回到沈牧之身边,低声道。

沈牧之心头疑云更重。不多时,韩文远端着一锅热腾腾的米粥回来,还有几块烤热的干粮。“山野简陋,委屈国公与二位将军了。”

陈静之在陈默的搀扶下坐起,喝了小半碗粥,脸色似乎好了些。他用布巾擦了擦嘴,忽然道:“文远,世勇让你来接应老夫,除了助老夫脱身,可还有别的交代?”

韩文远盛粥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自然:“家兄只说,务必护国公周全,安全送至成都。至于其他…国公到后,家兄自会当面详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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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陈静之缓缓道,“刘大昌经营多年,耳目众多。我们这般前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国公放心。”韩文远道,“家兄在城外有一处隐秘庄园,可暂作栖身。待国公养好伤势,再图后计。”

“哦?不知是何处庄园?”

“城西三十里,青霞山下的‘归云庄’。那是家兄一位故交的产业,颇为清静,外人绝难知晓。”韩文远回答得流利自然。

沈牧之与陈默也默默进食,心中却是波澜起伏。韩文远的话看似滴水不漏,但陈静之的追问,显然意有所指。

饭后,韩文远收拾了碗筷,又道:“国公伤重,不宜长途奔波。不如在此再休整一日,待入夜再行,更为稳妥。”

陈静之却摇头:“夜长梦多。老夫觉得今日精神尚可,还是早些动身为好。牧之,你以为如何?”

沈牧之立刻道:“末将也以为,当尽快离开。”

韩文远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但很快笑道:“既是国公之意,晚生自当遵从。我这便去准备。”说罢,又出了木屋。

趁此机会,沈牧之迅速走到窗边,对陈默低语几句。陈默点头,闪身出了后门。

不多时,陈默返回,脸色凝重,对沈牧之微微摇头——他刚才借口小解,快速检查了马匹,马鞍下并无异常,马具、包裹也都仔细看过,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

沈牧之心头一沉。难道是国公伤势太重,神志不清下的呓语?还是…另有深意?

韩文远很快回来,道:“已准备妥当,随时可以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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