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阻止不了这一切。
有些事情似乎就是注定了的。
那疯子笑完,慢慢将头转向她,他看她的眼神让林楚怡不由得身体一颤——如同凶神恶煞的魔鬼,令人胆寒的猛兽,但她好像并不害怕,甚至觉得有些熟悉,似乎这一切,她都曾经经历过。
她缓缓的把手伸出去,撩开挡在他脸前的乱发,她看清楚了那张脸——石煜!
林楚怡猛然惊醒,额头满是汗珠,她向外看去,阳光被树影遮挡,看不出如今是什么时辰了。
在一转身,石煜呢?
正当时,“咔嚓”一声从外面传来,林楚怡跑出来,石煜摸索着往这边走。
这下真是打脸,走之前说好了的,再见面时都要好好的,林楚怡心里想,原来人都是骗子。他在信里从没说过这些。
石煜显然察觉到了什么:“小郎中醒了?这几日真是麻烦了,可否麻烦小郎中带我过去?”
林楚怡一个激灵,一路小跑过去,将人扶好,边走边听他说:“这山上确实简陋了些,但为了避免麻烦,可能还要劳烦小郎中再待几日。”
林楚怡脸上挂满了泪水,但她不敢哭,努力的憋着,她不能让石煜察觉出来,将人扶进山洞坐好。她在石煜的手上写着:我师父会尽力医治,眼伤只是时间问题,公子放心!
“你怎么也不回会说话?”
他用了“也”,林楚怡看着他,其实她一直在盯着他看,只是这次落在石煜的眼睛上。
林楚怡总觉得他能看见,或许如李浩所说他们瞒不过他的。
没有任何回应,石煜等到的只是几声远处的鸟叫。
“是我失礼了,我并无恶意,只是方才想起了一位故人,我们初见时她也并不会说话。
“她应该早就收到我的信了,在信里我说我很想她,修筑事宜就要完工了,只要再把这些人料理了,我就可以回去见她了!”
说最后一句的时候,石煜笑了,那笑里居然带着些青涩与羞涩。
林楚怡全部都看在眼里,她看着他蒙着黑布的眼睛,看着他高挺的鼻梁,看着他微微扬起的嘴唇,她真想把他的一切都牢牢的刻在脑海里。
那是她的世子,她的石煜,她的玘之啊!
一次次的数着离别的日子,一遍遍的念着他的名字,如今却只能这样看着,什么也不能说。
一定会的。林楚怡回答了他。
“主子,瓜路.查回来了,我们已经与暗桩的兄弟重新联系上了!”
李浩也受了些伤,幸好不严重,昨天确实只顾看石煜了,林楚怡自检着。
郭成理大哥找到了吗?
她看向傅雨堂,小黑云立刻会意:“世子,这事多亏了郭成理大哥的一出妙计,不但救了我们,趁机还把那些细作给揪了出来,不过,这次真是太过凶险了!”
“你没把这里的情况告诉她吧?”石煜问。
傅雨堂偷偷瞟了一眼石煜身旁的林楚怡,回道:“没有,世子您不让说,我就没敢给小主人传信。”
“那就好。”
他说那就好。
可是,她就在这里。
她也全部都知道,对一切都清清楚楚。
有千万次,林楚怡想张口亲口告诉他,真相在嘴边犹犹豫豫,话语就在唇齿之后,终于还是咽了下去。
之后,林楚怡见瓜路.查走近,同石煜商量着调兵一事,季平知道纪顺德是想让他为自己背锅的,纪顺德虽说过会保他。但是都这种时候了,傻子才会把命交给别人。
所以,季平被纪顺德按了这么些年,他终于还是受不住了,他要反了。
林楚怡觉得自己的身份不能听这些,便退了出去,扒在门口听墙角。
“我手里有一些兵,你记得吧,瓜路.查。去年我曾带兵帮你们打的丹古人,如今我能调动的只有两千人,先把此这事呈报上去,不知道皇帝会给多少兵,此事定要做的严密一些,决不能走漏风声。”
“世子放心!”
林楚怡在外面看着他,石煜眼睛好像又出血了,他眉头微动,抬手扶了扶额头,继续说:“但是在那之前,还是得让我们的人顶上。如今我们可用的人手有多少?”
他转头朝向李澜。
林楚怡感叹,石煜的方向感未免太好,跟出门就找不着北、上个厕所都能迷路的自己想必,简直是……天壤之别。
“回主上,这次跟着属下来的共十三人,昨日我已传了信,先调一千五百人,剩下的人暂留京中。再加上暗桩和青云帮的百来号兄弟,应该能凑足两千人,但是……皇上并不知道……”
李澜没说下去。
“皇上并不知道我私自养兵,你是怕我们给人留下把柄。这没什么,身为大浽子民,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 打进来吧!”
“是!”
林楚怡知道,石煜这样做无非是加快某些事情的到来,比如:皇权更迭。
但是此事倘若拿捏不好,石煜就是千古罪人,这对他没半点好处。
史书怎么写还不是要看掌权者的脸色,成王败寇,自古以来皆是如此。他如果输了,那他便是乱臣贼子,受万世唾骂。
林楚怡有些担忧,手不停的抠着石壁。
“主子,咱们是不是太着急了?”
“很多事情已经变了,京城我们也回不去了,大浽早就坏了根,我们得及时止损。当断则断,才是行军打仗的人应有的魄力,扭扭捏捏像什么样子!”石煜斥责道。
他的声音很轻,端正的坐在那里,不怒自威,李浩被他斥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