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九，除夕。
李家村的傍晚格外热闹。
鞭炮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饭菜的香气。
家家户户的门上都贴了大红春联，窗户上贴着福字，灯笼挂在屋檐下，在寒风中轻轻摇晃。
李奕毅家的木屋里，更是灯火通明。
三层楼的每一个窗户都透着温暖的光，把院子照得亮如白昼。
屋檐下挂着一排宫灯，不是塑料的，是真正的绢纱灯笼，上面绣着花鸟鱼虫，里面点的也不是灯泡，而是特制的蜡烛，火光摇曳，映得纱上的图案栩栩如生。
厨房里，李奕毅系着围裙，正在忙活。
灶台上摆满了食材——澳洲龙虾、日本和牛、法国鹅肝、俄罗斯鱼子酱……
这些普通人只在电视上见过的食材，此刻都成了年夜饭的原料。
但他做的，却都是家常菜。
红烧肉用的是农家土猪的五花肉，肥瘦相间，炖得软糯入味。
清蒸鱼是下午刚从河里捞上来的鲤鱼，肉质鲜嫩；鸡汤炖了三个小时，汤色金黄，香气扑鼻……
“奕毅，要不要帮忙？”母亲黄秀英走进来，看着儿子忙碌的背影，眼眶有些发热。
三年了。
儿子昏迷的那二年，她无数次幻想过这样的画面——儿子健健康康，一家人团团圆圆，一起吃年夜饭。
如今幻想成真，反倒有些不真实。
“妈，您出去歇着吧，”李奕毅回头笑笑，“今天我来。”
“你一个人忙不过来……”
“谁说他一个人了？”南宫灵儿从外面进来，手里端着一盘刚切好的水果，“我们都来帮忙。”
她身后跟着星幻、月婵、嫣然……个个都系上了围裙，把厨房挤得满满当当。
这些平日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仙子，此刻却像普通媳妇一样，择菜、洗菜、切菜，动作虽不熟练，但认真得让人心疼。
黄秀英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她拉着儿子走到一边，压低声音：“毅儿，你跟妈说实话……这些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李奕毅装糊涂。
“就是……她们对你，也太好了。”
黄秀英斟酌着措辞，“好得……不像话。你看灵儿，皇后一样的人，竟然肯下厨房。还有星幻，怀着孕呢，还非要帮忙……”
李奕毅沉默了一下，握住母亲的手：“妈，她们都是真心对我好。您就别多想了，安心享福就行。”
“可是……”
“没有可是，”李奕毅打断她，“您只要知道，您儿子现在很好，比任何时候都好。这就够了。”
黄秀英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终于点了点头。
是啊，儿子好不好，她这个当妈的能感觉到。
现在的李奕毅，眼神明亮，精神饱满，说话做事都透着自信。
这比什么都重要。
晚上七点，年夜饭开始了。
三个叔叔全家都来了，加上李奕毅一家，二十几口人，把两张八仙桌拼成的大桌坐得满满当当。
菜陆续上桌。
红烧肉、清蒸鱼、白切鸡、糖醋排骨、油焖大虾……
都是家常菜，但用料讲究，做法精致，色香味俱全。
最引人注目的是中间那口大砂锅，里面炖的是佛跳墙。
鲍鱼、海参、鱼翅、花胶、瑶柱……十几种珍贵食材，用老火慢炖了六个小时，汤汁浓稠，香气四溢。
“这……这也太丰盛了。”二叔李建军看着满桌的菜，眼睛都直了。
“都是奕毅做的，”黄秀英给二叔倒酒，“你们多吃点。”
“奕毅这孩子，出息了。”三叔李建民感慨，“小时候跟在我们屁股后面跑，现在……成了大人物了。”
“什么大人物，”李奕毅笑着举杯，“我就是您侄子。来，叔，我敬您一杯。”
他敬的是三叔。
当年他出事，三叔把准备盖房子的钱都拿出来了，自己一家还住在老屋里。这份情，他记得。
三叔眼圈红了，端起酒杯，手有些抖：“好，好……”
一杯酒下肚，气氛热闹起来。大人们喝酒聊天，孩子们围着桌子跑来跑去，笑声、碰杯声、祝福声，交织在一起，温暖了整个夜晚。
吃到一半，南宫灵儿她们开始发红包了。
第一个发的是三叔。南宫灵儿拿出一个厚厚的红包，双手递过去：“三叔，一点心意，新年快乐。”
三叔接过，感觉沉甸甸的。
他打开一看，里面是厚厚一叠崭新的百元大钞，数了数，整整一百张——一万块。
“这……这太多了……”三叔想推辞。
“不多，”南宫灵儿按住他的手，“您收着。”
接着是星幻、月婵、嫣然……每人一个红包，每个都是一万块。
三个叔叔，每人收了四个红包，就是四万块。
加上婶婶们也有，孩子们也有，算下来，一家光红包就收了七八万。
但这还没完。
吃完饭，李奕毅搬出几个大箱子：“叔，这些是给你们准备的年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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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子里东西不少：茅台、中华烟、西湖龙井、还有人参、鹿茸、燕窝……每样都是顶级货色。
更显眼的是几个锦盒，里面装的是黄金摆件——财神爷、金元宝、如意……
每个都有半斤重，在灯光下金光灿灿。
“这……”三个叔叔都傻了。
“叔，你们拿着，”李奕毅说，“这些年，多亏你们帮衬。现在我有能力了，该回报你们了。”
他说得很诚恳，三个叔叔听得眼泪都下来了。
“毅儿，叔……叔谢谢你。”二叔声音哽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