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手机“啪”地摔到她脸上了。
“啊,好痛……靠这男的居然在吃火锅!”
沈昭非常愤怒,抓起手机不顾疼痛飞快打字,“我睡了!”
还没发出消息,对面来了条文字,“你想吃什么,我可以让他们煮好打包一份。”
沈昭默默地删除了那四个字符,咳了咳嗓子,温柔如水地发语音,“啊,谢谢秦总的打赏。我要小油条虾滑羊肉卷嫩牛肉鱿鱼土豆红薯片藕片莴笋腐竹,再加一份粉条。可以做成麻辣拌吗,再打包一碗番茄汤。我等你哦秦总。”
抬头看桌子上打包的冰凉川菜,沈昭突然觉得好饿哦。
秦言信比预想着来得要快。沈昭在看一部好莱坞大片,连拍五部,一部比一部离谱。正在想要不关了算了,秦言信打来了电话。
她打开窗户探出头,看见了路灯下拎着巨大打包盒,打着电话,旁边还放着一个行李箱的秦言信。
沈昭怕影响附近居民休息,只好小声呼唤,“秦言信!抬头!”
秦言信在橘黄的灯光下抬头,露出如墨般深刻的眉眼,明明离得很远,却似乎看得很清楚。他难掩疲倦,但还是轻轻笑了下,举着电话说,“看到你了。”
沈昭突然觉得心跳得有些快,于是说,“我下来给你开门。”
匆匆挂了电话。
她踩着拖鞋下楼,感应灯适时亮起,在黑暗和光明的交叉线上落下脚步。这又让她不由自主联想起一些画面,在凉城的家里,她穿着公主裙,在楼梯上轻快跳着走着。
她摆摆头,为自己突然的雀跃作出合理解释:八块腹肌外卖小哥送炮上门,这还不高兴?
秦言信风尘仆仆,把打包盒给她后先去浴室淋浴了。沈昭边嗦粉边端详他拆开的行李箱,嗯,这边是新衣服,这边是脏衣服,这个是电脑和充电线,这个是洗漱包,这个是711的袋子吗?他还去便利店了呀。原来总裁也会逛便利店。
好奇心陡增,她蹲下来翻开看,开封过的口香糖,一款看不懂牌子的奶油面包,还剩一半在里面密封着。嗯…还有一盒安全套。
沈昭突然觉得无语,这就是男人吗?
虽然她也想到了这件事,但起码她只会在上床后想到买安全套,不会在他妈的逛便利店的时候想到。旁边还放着奶油面包诶,怎么下得了口啊!
秦言信洗完了才想起来没带衣服进来,沈昭只好在干净衣服那边翻了下,没看见睡衣,拿了套短袖长裤和内裤给他。
带的火锅实在有点多,沈昭没吃完放到一边,把汤又喝了一半,肚子里暖呼呼的,她往后一躺,感觉非常满足,困意也临头,下一秒就可以呼噜出声,整个人都有些懒散,有种喝醉了般的上头感。
唉,如果旁边没有人就更好了。
沈昭打个哈欠,扭头问,“你怎么来这?”
秦言信在擦头,瞥她一眼,“你没问华姐?”
“…你怎么知道我会问华姐?”沈昭有些气瘪,“她只知道一点。就跟看带了马赛克的黄片一样,知道一点不知道一点的,怪难受的。”
秦言信面无表情地说,“你知道自己现在用这个语气说黄片,真的很像在勾引人。”
沈昭往旁边看了一眼,接着无语,用更做作的语气说,“大家都是这么说话诶,总不能你在台市天天都硬着吧。”
秦言信认真说,“别人和你不一样好吧,你是我的女伴。”
沈昭比鬼脸:“略略略。”
“所以能说吗?不能说也让我早点死心嘛。”
秦言信没什么耐心,囫囵擦完头了。上面还有水珠,在额前又被他随手擦掉。沈昭懒得起来帮他弄,毫无心理压力地躺着看他。
他说,“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就是我不想回去,回去又要相亲,还要装阖家欢乐,怪烦的。”
沈昭突然思维发散,“我们当时合约里没说这条诶,你相亲算不算违背合约啊?”
“不知道。不过我是甲方,我说不算。”
“……行。”
秦言信以为她快睡了,没想到一会她又问,“你希望自己有弟弟妹妹吗?还是不希望?”
他好奇低头,确实人困得都快合眼了,还在说话。但看表情也不是在强撑着,像是…吃饱喝足了,人也变散漫了。
她很少在床外这么多话。
诶?这似乎也算在床上。
他坐到双人床的另一侧,靠着床头,也忍不住打个哈欠,确实太晚了。
“没什么感觉吧。我之前也有弟弟妹妹,只不过后来都不见面了。所以对这个未知的弟弟妹妹,我没什么感觉,无关希望不希望,有或没有都无所谓。”
沈昭懒洋洋说,“那你不回去,妈妈会伤心吗?还是无所谓?”
“可能会伤心吧,也可能无所谓。她这两年…状态不是很正常,嫁到秦家后整个人有些魔怔,总是在乎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沈昭警惕睁眼,愤慨一秒凝造,“你说的虚无缥缈的东西…不会是钱吧?”
秦言信被她的转变吓一跳,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沈昭面无表情地说,“请你现在,立刻,马上收回这句话。”
秦言信打了下磕,不知道怎么答应了,“呃,好吧,我收回。”
沈昭继续安详的闭上眼和他搭话。
“你妈妈在乎钱也正常啊,她改嫁过来就是为了钱啊,你要是没钱我也不会找你的。”
秦言信思索着说,“那不一样。她已经有足够的钱了,够她这辈子下辈子都花不完。但她的欲望永无止境,当然也可能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