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什么？”
“聊怎么让他体面地放弃，你体面地退休。”
谈判地点选在一家高端茶舍的包厢。
林闲和杨蜜到的时候，对方已经在了。
和想象中不太一样——不是那种西装革履、眼神锐利的金融精英，而是个穿着休闲衫、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男人，看起来像刚毕业的程序员。
他正在泡茶，动作娴熟。
“林先生，杨小姐。”他抬头，微笑，“请坐。正山小种，可以吗？”
林闲坐下，打量对方：“怎么称呼？”
“英文名alex，中文名……”他想了想，“就叫我阿晨吧。早晨的晨。”
杨蜜单刀直入：“阿晨先生，我们知道你想唤醒立方体。我们也知道，你的能量矩阵快完成了。”
阿晨倒茶的手没停：“嗯，还差最后三个节点。本来预计明天中午完成，但你们发预告说要退休……我可能要加速了。”
他把茶杯推到两人面前：
“因为如果你退休了，我唤醒立方体还有什么意义？就像打游戏，最终boss突然说‘我不玩了’，那通关的成就感起码少一半。”
林闲端起茶杯，没喝：“所以你想在我退休前，跟我比一场？”
“聪明。”阿晨也端起茶杯，“规则很简单：你阻止我唤醒立方体，或者我成功唤醒，然后接管权限。输的人……自动退出候选人名单。”
“如果我本来就打算退出呢？”
“那你就不会来这儿了。”阿晨看着他，“林闲，我看过你所有直播。从开锁到联合国演讲，从钓鱼到地球spa。你不是那种会临阵脱逃的人。哪怕你现在弱得连茶杯都端不稳……”
他顿了顿：
“你骨子里还是那个会在凶宅里给鬼做kpi考核的疯子。”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茶香袅袅。
林闲放下茶杯，笑了：“行。那就比。”
“条件呢？”杨蜜追问。
“七十二小时。”阿晨说，“从现在开始，七十二小时内，我会完成矩阵，尝试唤醒立方体。你们可以阻止我，用任何方法——当然，不能违法，不能伤及无辜。”
他看向林闲：
“如果七十二小时后，我失败了，我自愿放弃候选人资格，并且帮你搞定另外两个候选人。如果我成功了……”
他没说完。
但意思很明白。
林闲点头：“成交。”
“还有个附加条件。”阿晨忽然说，“这场‘比赛’，得直播。”
杨蜜皱眉：“为什么？”
“因为观众。”阿晨笑了，笑容里有种天真的狂热，“林闲，你这半年最大的成就，不是拯救世界，是让三亿人相信‘普通人也可以创造奇迹’。现在，我想让这些人看看——奇迹可以有很多种，不止你那种。”
他站起来：
“七十二小时，从今晚八点开始。直播平台你们选，内容你们定，我只要一个镜头对着我就行。让观众自己判断，谁更配当‘管理员’。”
他走到门口，回头：
“对了，林闲。”
“嗯？”
“退休快乐。虽然你可能退不了了。”
门关上。
茶还温着。
杨蜜看向林闲：“现在怎么办？”
林闲盯着茶杯里沉浮的茶叶，很久没说话。
然后他拿出手机，打开直播平台的后台，开始编辑新预告。
标题很简单：《退休前的最后一场整活：阻止一个疯子唤醒世界》。
简介更简单：“七十二小时，全程直播。可能成功，可能失败。但无论如何，七十二小时后，我都会退休。这次是真的。”
他点击发布。
然后对杨蜜说：
“现在，我们去准备退休派对吧。”
他笑了：
“虽然可能得先打一架。”
预告发出后十分钟，直播间预约人数突破五千万。陈研究员打来电话，语气复杂：“防火墙监测到‘仪式感能量’急剧上升——你们这场直播，本身就在强化防火墙的激活条件。”林闲站在茶舍门口，看着街上熙攘的人流，轻声说：“那就强化吧。毕竟这可能真是我最后一次整活了。”杨蜜发动车子，问：“第一站去哪儿？”林闲系好安全带：“回老房子。我得在直播前，先跟我爸‘聊聊天’。”车子汇入车流。而城市的另一头，阿晨回到临时工作室，看着屏幕上跳跃的能量读数，对着自己架设的直播镜头笑了：“观众朋友们，欢迎来到‘新神诞生’的倒计时。现在，让我们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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