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布庄的伙计正将一匹绣着太极图的青布挂上门面,转身时脖颈处不慎露出半截灰色道袍的衣角,“您看那布庄伙计,手上有常年握拂尘的茧子,却穿着俗家衣裳,定是道观里的人混在市井中盯梢。还有方才城门旁那茶摊婆子,说起‘佛’字时眼神躲闪,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
他顿了顿,金瞳掠过街心一处正在洒水的道士,对方腰间挂着的桃木牌上刻着的符文,竟与黄风怪洞穴里的妖符有三分相似,只是多了层道家法力的伪装:“这城里的‘道家’气息不纯,混着妖邪的瘴气,只是被某种力量压着,寻常人察觉不到。咱们这次化身为凡人,倒正好能借着这身份,看看是谁在背后兴风作浪,敢在人间如此打压佛门、残害生灵。”
唐僧轻轻颔首,目光落在街旁一个捧着粗瓷碗乞讨的老妇身上,那老妇脖颈间挂着一串磨得光滑的木珠,虽不是佛珠样式,却隐隐透着佛家气息。他低声道:“众生皆苦,咱们既来了,便不能坐视不管。先找客栈安顿,再从长计议。”说话间,他悄悄将一枚铜钱放在老妇碗中,老妇抬头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却没敢说出“谢谢”二字,只是慌忙低下头,抱着碗往巷子里缩去,像是怕被人看见与“教书先生”模样的唐僧有牵扯。
墨臻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眼底的锐光更盛——这车迟国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那隐藏在道家外衣下的妖邪,怕是用不了多久,就会自己撞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