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裂缝彻底闭合。
夏澜站在原地,指尖的香烟不知何时已经熄灭。
她的脑中混乱一片。
白衣黑袍!
两个沉云!
温冢干布下替死大阵,以整个第六区为基底,同时算计沉云和季天临。
季家勾结神灵派系,借外敌之手,欲要一举灭沉。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是棋手。
可到头来,真正的棋盘却只有一张!
当初沉家全族赴死,只为保下的最后火种!
沉云!
这个看似被逼入绝境,只能被动防守的男人,竟然同时在三张棋盘上落子。
他在夹缝中独守孤城,又远赴污染区蛰伏四年,暗中下了一盘惊天大棋!
夏澜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她终于意识到,自从让盲女踏入第四区那刻起,自己就已经成为了沉云落下的一子!!
从江歧和盲女的相遇开始,每一次看似自主的选择,都在不知不觉中推动着沉云的棋盘前进。
沉云骗过了所有人!
他的晋升之路根本不是光!!
这时,急速收缩的逆界边缘。
两股强横的气息压了过来,瞬间锁定了夏澜。
王飞龙。
温冢干。
夏澜眼中的妖娆与慵懒彻底褪去,只剩下前所未有的凝重。
“看来,沉云把你给卖了。”
温冢干僵硬平直的声音率先响起。
“我早就说过,和那种人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不论是魄石立场还是利益之盟,都不重要。”
他拼接而成的右眼转向夏澜,带着一丝诡异的怜悯。
“在沉云眼里,从来都只有他妹妹一个人。”
“如今他用未知手段脱离了这囚笼,倒是省了我们不少麻烦。”
温冢干的声音里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愉悦。
“夏澜,你现在感觉如何?”
从三对二。
变成了三对一。
甚至,可以考虑事成之后悄无声息地把王飞龙也留在这里!
夏澜没有出声。
王飞龙高大的身影向前踏出一步,浑厚的声音直接打断了温冢干的嘲讽。
“检察长之间一对一,即便能分出胜负,也很难在短时间内造成击杀。”
“如今逆界在不断缩小,你能活动的空间只会越来越少。”
他看向夏澜。
那张国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的第一目标是沉云。”
“我听温检察长说,他最终目的只是想从你掌管的农场里拿到一件东西。”
“如果你现在愿意交出来,我可以不插手。”
听到这话,温冢干的左眼忍不住朝着王飞龙那边狠狠偏了偏,似乎想要开口反驳。
但他右边那只非人的眼睛却毫无波动。
最终,他还是沉默了下去,没有阻止王飞龙。
夏澜听懂了王飞龙的意思。
在这片不断压缩的绝地里,一对三。
逃脱反而更容易陷入绝地。
死战,是唯一的路。
夏澜忽然笑了。
她伸出指尖,虚空中,一支新的女士香烟凭空出现。
啪!
火光亮起。
“姓温的。”
夏澜深吸一口,猩红的火星在昏暗的逆界中明灭。
烟雾缭绕中,一袭黑裙无风自动。
她的声音也重新恢复了慵懒与妖娆。
“我早就说过”
“所有检察长里,就属你最恶心。”
烟雾从她唇边吐出。
“想要?”
“自己伸手来试试。”
话音未落!
温冢干那只长到比例失调的手臂瞬间暴涨,刹那间便探到了夏澜的面前!
夏澜只是轻轻抖了抖指尖的香烟。
一点猩红的灰烬在空中突兀地凝滞。
接着,无尽的灰色土壤从那一点灰烬中疯狂挤压出来!
灰色的浪潮不仅瞬间吞没了温冢干探来的手臂,更是以无可匹敌的姿态将他和王飞龙狠狠向后推出了数百米!
但这还没完。
随着香烟的加速燃烧,越来越多的灰烬飘落。
每一粒灰烬,都化作一片无垠的土地。
三人脚下,倒悬的天空被彻底替换!
几息之间。
整个正在收缩的逆界,上方!
下方!
全都都已经被无穷无尽的灰色土壤填满!
夏澜独自悬浮在天与地的中央。
就在这时,一个僵硬的声音从无尽的土壤之下悠悠传来。
“难怪这些年,无论另两大总部如何冲击第七区,粮食都安然无恙。”
“原来,传闻中不论埋下何物都能生长的葬土”
“第七区最内核的根基,竟然一直在你的体内。”
伴随着这个声音。
四道巨大的棺材轮廓,正在无尽的葬土之上飞速成型,似乎要将这片天地彻底封死!
“不过,葬土虽好”
噗!噗!
无数惨白且疯狂生长的诡异手臂,毫无征兆地从天上地下猛然穿出,直取夏澜!
“可葬不住死亡。”
第四区,督察局上空。
星海与大鼎又一次碰撞。
焚香大鼎之上三炷比人还高的长香,已然熄灭一根。
鼎身更是被大片的墨绿色侵蚀,弥漫着一股腐朽衰败的气息。
“连香火和领域都能腐蚀的剧毒”
季长风脸上的笑容僵硬,眼底的轻篾消散。
他望着盘踞在督察局上空,端坐于蛇首之上的身影。
“池衍秋,当初你鬼迷心窍,为了验证你的道,竟对病人和亲族同时下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