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突如其来的声音,瞬间打破了室内微妙的气氛。
江歧和沉月淮的视线终于错开。
沉月淮举着杯子,平复着飞速升温的脸颊和狂跳的心脏。
原来是这种感受。
她不动声色地向后退开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过近的距离。
门开了。
沉云走了进来。
他象是看不见两人之间稍显异样的氛围。
目不斜视地从他们身边走过,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桌。
“我好象回来得不是时候?”
沉月淮动作自然地将江歧手中的水杯接了过来。
她知道这两人有正事要聊。
“哥,新年快乐。”
她轻声说了一句,出门前,又回头看向江歧。
“等你。”
门被带上,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男人。
沉云在主位坐下,打量着江歧。
不是,自己才离开多久?
这两人怎么都快贴到一块儿去了??
而江歧则重新坐到对面,暂时不去迎上沉云的视线。
说到底,这种场面他也根本没经验!
短暂的沉默后。
见沉云没有多说的意思,江歧揉了揉脸,还是选择直奔主题。
“沉检察长。”
“张凡海,是您当初为我准备的后手之一吗?”
沉云闻言,竟是摇了摇头。
“不。”
“我与他,不过几面之缘。”
这个答案有些出乎江歧的预料。
傅家五兄妹。
姬家的打压。
神秘的坐标,以及五大家族的内核秘辛。
他不再尤豫,将自己从傅礼那里得到的所有信息全部说了出来。
整个过程中沉云都静静地听着,没有任何表示。
直到江歧说完,他才拿起桌上的钢笔,在指尖轻轻转动起来。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最终,沉云还是摇了摇头,说出了一句颠复江歧所有推测的话。
“那个悬浮车司机。”
“他不是晋升者。”
话音未落,江歧的身体瞬间坐直。
“您确定?”
“确定。”
沉云的语气不容置疑。
“就算是同级别的晋升者,也不可能在我的面前完美伪装。”
一个江歧难以反驳的理由。
他眉头紧皱。
他所有的推论都创建在一个基础上。
——傅仁是个隐姓埋名,实力深不可测的强者。
可现在,这块地基被沉云一句话抽得干干净净。
一个普通人?
普通人,如何能洞悉盘根错节的家族秘辛?
普通人,又怎么可能在自己动用蛊惑能力试探时,应对得滴水不漏?
“您的实力,在第六阶段中处于什么级别?”
江歧思考了几秒,换了一个角度切入问题。
沉云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语气平淡
“第八区的典狱长镇守死牢,职责特殊,素未谋面,不做评判。”
“后方其他检察长都不是我的对手。”
“至于四大军团司令胜二平一。”
这个答案充满了绝对的自信。
但江歧依旧抓着那个矛盾点不放。
沉云毫无疑问是至强者之一,光暗同源的能力更是诡异莫测。
但
“有没有一丁点可能,四十岁的傅仁比您更强?”
沉云闻言,竟真的认真思考了几秒。
“的确不能完全排除。”
“时间,才是晋升之路上最无法逾越的天堑。”
他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可就是这个答案,却让江歧瞬间反应了过来!
不对!
自己陷入了思维误区!
就象刚刚结束的这场大战。
逆界,沉云,第四区,青铜人。
其中藏着无数经不起推敲的疑点和漏洞。
可结果呢?
总署根本无人过问!
甚至冠冕堂皇地通过了沉云那份漏洞百出的申请报告!
为什么?
因为第四区大战的两位主导者够强!并且都活了下来!
如果傅家兄弟真的强大到那种地步。
背后更有张家的支持,他们完全有资格和姬家摆在台面上谈条件!
又何必隐姓埋名,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妹妹和弟弟被投入监狱,受尽折磨?
这在逻辑上根本讲不通!
排除了这个可能性后,江歧的思绪暂时陷入了僵局。
办公室里的气氛再度变得安静。
“我对隐世五族了解不多。”
沉云率先打破了沉默。
“但我认同你的推测。”
“不是重名。”
“那个司机,就是傅家老大。”
江歧听完沉吟片刻,忽然问了另一个问题。
“您,打算返回第一区吗?”
沉云知道,江歧是想根据自己的答案来决定下一步的行动。
他摇了摇头。
“不回去,原因很多。”
江歧能猜到,这其中必然有自己和池衍秋等人的因素。
果不其然。
沉云只补充了最后一个,也是最重要的原因。
“毕竟是总部所在。”
“当年沉家之祸,白塔议会的高阶晋升者能那么轻易地大批传送入境。”
“隐世五族里,必然至少有一家默许,甚至暗中支持了季家。”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而季家对那一族来说,只是一条可以随时舍弃的狗罢了。”
“我撬开过季天临的嘴,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