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圣子。
地陷。
门之战。
段明远的消息很短,只有三个词,却让七席频道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所有人几乎在同一时刻低下了头。
“门?”
林砚的声音第一个响起。
大地是门。
何其荒谬!
他们从踏进这片碎境的第一步起,就已经站在了人形种铺好的棋盘处刑场上。
傅礼的声音则带上了明显的惊讶。
“我们脚下这整片大地,是一扇门?”
她蹲下身,五指按在干裂的地面上。
衰败的气息从指缝间往上渗,又一点点被身体全部吸收。
“人形种到底提前了多久进入中央碎境?”
这问题无人能回答。
但所有人都清楚,噬界种被清空,大地被改造,空间结构被重塑。
这绝非几日之功。
“姜家典籍中,对人形种国度的记载也只有寥寥数语。”
姜眠的声音忽然压的很低。
“记载里的称呼为”
“王庭。”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的时候,语速刻意放得很慢。
“王庭只接纳污染区内,最纯粹的人形怪物。”
“它们的实力无法估量。”
频道里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
地利,情报,先机。
甚至实力。
全部被对方攥在手里。
人族三方就象被随意摆放在棋盘上的棋子,连棋盘本身是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讨论这些没意义。”
林砚强行把话题拉回现实。
“随机传送,随机时间!”
“我们根本没有冒险会合的机会,必须全神戒备!”
他的语速极快。
“关键是,人形种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第一波接触的敌人是纯血者。”
“为什么第一场是段明远对上风暴圣子?”
“人选会是随机的吗?”
姜眠自言自语。
“不。”
只一个字。
江歧终于开口。
“你们想错了方向。”
他的声音穿透了频道里的凝重。
“我说过,人形种内心的偏执根本不能用正常逻辑去解读。”
“外圈二十一人,三个阵营。”
“如果人形种只想获利,最高效的做法是直接让我们三方混战!”
“死伤必定瞬间产生。”
江歧的声音不急不缓。
“可它们选择了一对一。”
“而且,是总署对议会。”
姜眠一下子抓住了这段话里的内核。
“为什么偏偏是我们两方?”
“泽世殿堂呢?”
第三方势力的缺席才是真正的疑点。
江歧没有回答。
他不是没有猜测。
但信息太少,过度推演反而可能落入新的陷阱。
“我需要规律。”
他直接下达了第二道命令。
“萧橙橙,继续观测三分钟。”
“好。”
萧橙橙的回应没有丝毫尤豫,立刻闭上了眼。
与此同时,江歧的指尖在同步器上划开一个独立的对话窗口。
唯一不在门里的人。
“一路上,你没遇到任何阻碍?”
回复没有立刻传来。
江歧也不急。
他的手指搭在眉骨侧面,轻轻敲了两下。
门。
这个字,让他立刻联想到了安黎提供的信息。
窃门人。
毫无疑问。
这东西真的进入了中央碎境。
但它的实力远远超出了原本的预料!
整个外圈,真的都在一只怪物的掌控之下?
人形种的最终目的究竟是什么?
几个碎片在江歧脑海里迅速拼到了一起。
总署这边,盲女提前行动是唯一的变量。
白塔议会那边呢?
人形种没有选择对脱离监控的盲女下手,反而精准地选择了段明远。
是锁定不了她?
还是在刻意回避?
另一边。
盲女正行走在无尽的噬界种浪潮中。
那些畸形的怪物从四面八方奔腾而过,嘶吼声层层叠叠。
却没有一只碰到她。
盲女周身始终存在一片空地。
她微微放缓脚步,回复了江歧的消息。
“一旦离开门的范围,就会被噬界种浪潮淹没。”
“你的决策很正确。”
江歧盯着这几行字,脑子里的拼图又多了一块。
所有人的传送落点,一开始就站在了人形种布置好的门里!
门内。
噬界种被清空,变成了封闭的角斗场。
门外。
是原本遍布外圈的噬界种汪洋!
一旦离开门的范围,只有两种结果。
被噬界种冲击折返。
或者,被活活耗死!
同步器再次震动。
“不过,刚才有个人从我的感知边界经过了。”
江歧的视线骤然锐利。
“哪一方?”
“神灵派系。”
白塔议会也有人走出了门的范围!
这不是巧合!
极有可能正是因为各有一人先行越界,才导致了这场强制对决!
同步器上,盲女的消息还在继续。
“她给我的感觉”
“和你挺象。”
像?
江歧指尖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心念电转。
盲女的感知方式异于常人。
她说像,绝不是指外貌或气质。
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