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简单收拾一番后就一直守在水姑床边。
床上的人双目紧闭,眉头拧成死结,含糊的呓语混着急促的喘息,到后半夜直接发起了高热。
林乔把自己随身带的药喂了两粒下去方见好转,以防病情加重她隔段时间就打来温水擦去水姑额角和后背浮出的冷汗。
林乔下山后半程几乎是睡过来的,此刻毫无睡意,于是搬了个小方桌放在水姑寝卧门口,借着微弱的烛火不知趴在桌上写写画画什么。
雷万山提着药包来时,恰巧撞见这幕。
这丫头精神是不是好的有些过分了。
“你在做什么。”
林乔换了个姿势,揉了揉手腕继续画:“准备明日的惊喜。”
雷万山把屋外的小火炉热好,煨上药,搬了张竹椅正打算坐下就被林乔一瞪。
雷万山:?
他觉得自己近日被折腾得脾气都快没了。
“你挡我光了。”
“……行。”
夜露浸得竹楼微凉,林乔在打了个喷嚏后立刻蹬蹬蹬跑上楼换上水姑之前给她穿的棉袄。然后又蹬蹬蹬跑下楼趴在桌上写写画画,半边脸埋在袄子里,只露出一双黝黑沉静的眼。
雷万山坐在竹椅上,一摇一晃。
他突然开口:“你有哥哥吗?”
“问这个干嘛。”
“我缺个妹子。”
林乔诧异抬头,见雷万山神色认真,轻挑眉头:“现在不怕我是精怪了?”
“就算是猪精我也认。”
林乔难得有回不了话的时候,对上雷万山一脸调笑的表情,她搁下笔:“我家里倒是有一个哥哥。”
“不过……”
林乔话锋一转,笑得眉眼弯弯:“外头还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