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族的第一次总攻,在持续了三天三夜后。
那三位界主,见迟迟无法攻破蓝星的防线,终于缓缓退回星域深处。
战场丢下了堆积如山的尸体,无数战舰的残骸,在星空中漂浮,如同一座巨大的坟场。
那些破碎的舰体、断裂的旗帜、散落的兵器,无声地诉说着这场战斗的惨烈。
龙轩辕站在虚空中,望着那片被鲜血染红的星域,久久无言。
他的金色龙袍,早已破碎不堪,露出下面纵横交错的伤口,周身的气息,黯淡至极。
他的身边,是同样疲惫不堪的将士们。
有人瘫坐在虚空中大口喘气,有人抱着战友的尸体无声哭泣,有人默默地包扎着伤口,眼神空洞得仿佛灵魂已经不在。
清点的结果,很快出来了。
“此战,我方阵营陨落神境强者十七位,半神一百二十一位,帝境以下不计其数。伤者,更是不计其数。”一位长老颤声汇报,手中的玉简,都在微微颤斗。
他那沙哑的声音继续响起,补充道:“这还是大概情况,各宗的实力损失,还在统计中,但……数字恐怕会比这更多!”
龙轩辕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这还是依靠阵法保护的情况下,要是没有那道御魔大阵挡在前面,战场的伤亡,估计要翻十倍。
“异族那边呢?”他哑声问道,声音中带着深深的疲惫。
“异族陨落的域主级别强者,大概三十位,其馀更是不计其数。”那长老顿了顿,声音更加低沉,“但它们的兵力,依旧远超我们。”
龙轩辕睁开眼,眼中满是疲惫。他知道,这一战只是开始。异族下次卷土重来,将会更加疯狂。
那三位界主只是在试探,在消耗,在等待人族联军崩溃。
正如龙轩辕所料,接下来的日子,陷入了漫长而残酷的僵持战之中。
异族几乎每隔数日,便会发动一次大规模进攻。
有时是正面强攻,铺天盖地的战舰,如同潮水般涌来;有时是侧翼偷袭,趁着夜色突破防线的薄弱之处;有时是佯攻诱敌,引诱人族联军出击,后再包围歼灭。
它们象是永远不知疲倦的机器,一波倒下,立刻有下一波补上,仿佛兵源无穷无尽。
每一次进攻都铺天盖地,让人喘不过气来。震天的厮杀声、爆炸声、惨叫声日夜不停,整片星空都被战火笼罩。
人族联军疲于奔命,只能凭借战阵和地形,勉强守住防线。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蓝星的局面,却越来越被动。
最大的问题,是高端战力的差距。
异族有三位界主坐镇,虽然不是真正的仙境强者,但那也比一般的半仙,强多了。
而蓝星这边,最强的不过是半仙巅峰。
那六位半仙巅峰,虽然凭借着精妙的配合,以及不要命的打法,能勉强与三位界主周旋,但毕竟修为比不上伪仙,每一次交手,都要付出些许代价。
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身上的伤势,越来越重。
龙家半仙老祖龙天,在与天使族界主的某次交锋中,不小心被圣光剑斩中,肉身被砍成两半。
虽然他凭借不朽印记恢复了身躯,但却让他的气息,萎靡了几分,原本金光璀灿的龙躯,也黯淡了不少。
凤玲胧的涅盘之火,在连续燃烧了七天七夜后,因仙源消耗过大,她被迫退出战场,返回蓝星休养,短时间内无法再战。
敖天在一次掩护战友撤退时,被深渊魔族界主的魔气巨掌正面击中,金色的血液,弥漫整片星空。
虽然他凭借不朽龙魂恢复了龙躯,但实力却锐减三成。
凤灵为了救他,被魔气锁链缠住,涅盘之火被压制得几近熄灭。最后还是敖天拼着再次受伤,才将她救出。
两人相互搀扶着退回防线,身上的伤口,触目惊心。
战无极的巨斧上,也布满了裂纹,每一次挥动,威力都大不如从前。
他的虎口,已不知道被震裂了多少次,鲜血早已将斧柄染红,但他依旧咬牙坚持,不肯退后半步。
而天道子的阵盘,在一次战斗中,被机械族界主的能量光束击中,当场碎裂。
因没了阵法的围困,天道子和战无极的局势,愈发被动,只能且战且退,苦苦支撑。
准界主级别的战力,蓝星同样处于劣势。
异族的准界主足有二十馀位,而蓝星这边,除开要拖住界主的六位,剩馀的满打满算都不到十位。
实力差距过大,每一次战斗,这些半仙强者都要以一敌二,甚至以一敌三,拼尽全力才能勉强抵挡。
散修阵营中,某位新晋的半仙强者,在一次战斗中,被两位深渊魔族的准界主围攻,重伤垂危。
被战友拼死救回时,虽然没有死,但他的不朽印记,早已奄奄一息。
三盟中,药尘子炼制的疗伤丹药,已经消耗殆尽。
他不得不日夜不停地开炉炼丹,双眼熬得通红,但往往刚炼出一炉,前线就送来更多的伤员。
伤员过多,疗伤丹药过少,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一些将士,因为得不到救治而死去。
器老的法器,同样消耗巨大。
那些神兵利器在战斗中一件件破碎,碎片散落在星空中,他却来不及铸造新的。因没有趁手的兵器,将士们的战斗力,大打折扣。
而那些中小势力的将士们,更是伤亡惨重。
每一次异族进攻,每当有缺口出现时,他们因修为太低,没有强大的神通,没有保命的法器,只能凭着血肉之躯,去填那无尽的深渊。
“南域李家,全宗复灭,无一人生还。”
“北原赵家,三位神境全部战死,族人伤亡过半。”
“东海散修联盟,盟主陨落,副盟主重伤……联盟名存实亡。”
一条条噩耗,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