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齿轮里,在驱动锻锤的水流里,在让火焰永不熄灭的设计中。安格朗见证的,是创造本身,是让文明前进的力量,而不仅仅是某一把完美的匕首。”
格伦德尔沉默了许久,最终,他什么也没说。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座依旧在轰鸣的锻炉,又看了一眼布兰恩,那眼神复杂难明。然后,他默默地收起自己的工具,将那五根钢条仔细包好,扛在肩上,步履有些沉重地离开了工坊,消失在门外的光亮中。
工坊内恢复了工作,但气氛有些微妙。布兰恩没有沉浸在胜利中,他走到那套还在调试的废气预热系统前,拿起工具,更加专注地投入了改进工作。他将格伦德尔带来的冲击,将这场理念之争的激荡,全部转化为了优化效率、提升这“铁疙瘩”性能的动力。他的信念,在实践的铁砧上,被锤炼得更加坚定。
然而,一丝隐隐的不安,如同冰冷的蛛丝,掠过他的心头。格伦德尔是如何如此准确地找到这里,又恰好在他初步站稳脚跟、开始推行信用点的时候出现?这真的只是一次偶然的、来自传统阵营的兴师问罪吗?还是说,有更隐蔽的眼睛,在借着格伦德尔这柄“传统的锤子”,试图敲打这块正在成型的“新铁”?
与此同时,在远离喧嚣的另一个地方,一场针对这块“新铁”的、更加炽热和危险的锻造,也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霍姆男爵的城堡地窖里,金币如同流水般被倒入几个眼神冷漠的佣兵队长手中,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更加浓烈的血腥与硫磺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