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粮库,对他说:“十四爷,打仗不是只靠蛮力。有时候,找对敌人的软肋,比正面硬拼要管用得多。”
想到这里,胤禵的心猛地一动。是啊,当年征倭,若不是灵玥用雷符破了日军的粮草,不知还要僵持多久,还要多死多少弟兄。如今的叛军,不就像当年的日军一样?正面难啃,可软肋却很明显——粮草。
他抬起头,看向胤睿,眼神里的犹豫渐渐散去,多了几分坚定:“六弟,你说得对。正面强攻确实得不偿失,轻骑奔袭的计策,可行。”
胤睿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十四哥肯听劝就好。”
“不是听劝,是你提醒了我。”胤禵走到沙盘前,拿起木簪,在河谷的位置重重一点,“当年征倭,灵玥用雷符破了日军的粮道,才让咱们顺利拿下釜山。如今策妄阿拉布坦的粮草,就是他的死穴。”
帐内的将领们听他提起征倭的旧事,也都纷纷附和。正白旗参领阿济格朗声道:“十四爷说得是!当年灵玥姑娘的雷符可是立了大功,如今咱们用轻骑烧粮草,定能像当年一样,打叛军一个措手不及!”
胤禵点点头,目光扫过帐内众人,语气变得果决:“既然如此,咱们就这么定了。穆尔泰,你从各营挑选两千精锐,要马术好、箭术准的,明日三更出发,昼伏夜行,务必在三日后的子时抵达河谷,烧毁叛军粮草。”
“末将遵令!”穆尔泰拱手领命。
“阿济格,你带领左路军,明日天亮后,依旧在正面列阵,做出强攻的姿态,吸引叛军的注意力,万万不可让他们察觉后方的动静。”
“末将明白!”
胤禵又看向胤睿:“六弟,你留在中军帐,协助我调度全局。若前方有任何异动,立刻派人通报穆尔泰。”
“好。”胤睿应下,又补充道,“轻骑出发前,让他们多带些干粮和水,沿途尽量避开叛军的哨探。另外,可派一支小队伪装成牧民,提前去河谷附近探查,确保万无一失。”
“嗯,考虑得周全。”胤禵赞许地点头,随即提高声音,“各将领都下去准备吧!明日三更,轻骑准时出发!务必一举成功,荡平叛贼!”
“遵令!”众将领齐声应和,拱手行礼后,陆续退出了帅帐。
帐内只剩下胤禵和胤睿两人,牛油烛的火苗跳动着,将两人的影子映在帐篷的布幔上。胤禵走到帐帘边,掀开一条缝隙,望向外面的夜空。漠北的夜空格外清澈,星星像碎钻一样缀在黑色的天幕上,远处的叛军营地隐约传来几声马嘶,却很快被风吹散。
“六弟,你说……穆尔泰他们,能成功吗?”胤禵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胤睿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夜空,轻声道:“会的。当年灵玥姑娘能成功,如今穆尔泰也能。因为他们都找对了敌人的软肋,也都有破釜沉舟的决心。”
胤禵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笑:“还记得当年征倭,灵玥制作雷符的时候,手上被火药炸得全是伤,却还笑着说‘这点伤算什么,能帮十四爷打胜仗就好’。”
“怎么不记得。”胤睿也笑了,“那时候她还说,等打完仗,要去江南看看。可惜后来战事结束,她却回了京城,再也没提过江南的事。”
两人都沉默下来,空气中似乎飘着一丝淡淡的怀念。过了一会儿,胤禵转过身,拍了拍胤睿的肩膀:“不说这些了。明日还要忙活,六弟也早点回去休息吧。等平定了策妄阿拉布坦,咱们再一起回京,找灵玥喝几杯。”
“好。”胤睿点头,转身准备离开,走到帐门口时,又停下脚步,回头道,“十四哥,夜凉,你也早些休息。”
胤禵应了一声,看着胤睿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才放下帐帘,回到沙盘前。他拿起那枚标注着“轻骑”的白色棋子,轻轻放在河谷的位置,眼神坚定。
漠北的风还在吹,帅帐内的牛油烛依旧亮着,映着沙盘上那条蜿蜒的路线,也映着胤禵脸上的决心。他知道,明日的轻骑奔袭,将会是这场战事的转折点。就像当年灵玥的雷符破粮一样,这一次,他们也一定能成功。
次日三更,帅帐外的号角声准时响起。胤禵站在土坡上,看着穆尔泰带领两千轻骑,穿着轻便的皮甲,背着弓箭,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马蹄踏在地上,几乎听不到声音,只有远处的星光,为他们照亮了前行的路。
“十四哥,放心吧。”胤睿站在他身边,轻声道,“他们会回来的,带着胜利回来。”
胤禵点点头,目光望着轻骑消失的方向,心里忽然安定下来。他想起灵玥当年说过的话,想起征倭时的火光,想起此刻正在夜色中奔袭的轻骑——或许,真正的胜利,从来都不是靠蛮力,而是靠智谋,靠找对敌人的软肋,靠那一份破釜沉舟的勇气。
风渐渐小了些,东方的天空泛起一丝鱼肚白。胤禵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对身后的亲兵道:“传令阿济格,让左路军列阵,准备‘强攻’!”
亲兵领命而去,很快,清军营地响起了震天的鼓声。阿济格带领左路军,举着旗帜,推着盾车,缓缓向叛军营地逼近。远处的叛军营地很快有了动静,暗红色的旗帜纷纷竖起,骑兵们骑着马,在营地前列起了阵型——他们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丝毫没有察觉,一支精锐的轻骑,早已绕到了他们的后方,正朝着他们的粮道,疾驰而去。
帅帐内,胤禵和胤睿站在沙盘前,目光紧紧盯着标注着轻骑路线的弧线。时间一点点过去,牛油烛燃了一支又一支,帐外的鼓声和喊杀声隐约传来,却始终没有后方的消息。
“已经过去一天了,穆尔泰他们应该快到河谷了吧?”胤禵忍不住问道。
“快了。”胤睿看了一眼帐外的天色,“按照路程,今日傍晚就能抵达。明日子时,便是约定的动手时间。”
胤禵点点头,手指在沙盘上轻轻敲击着,心里既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