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归墟边缘的景象。
“宫主有危险……那个敌人……是概念层面的存在……”她快速对太虚祖师说道,“我需要远程支援。”
“如何支援?”太虚祖师急问。
“时序之树可以暂时跨越空间,传递‘时间锚定’的力量。”林小雨盘膝坐下,时序之树从她体内完全显现。虽然只有尺许高,但树身上的灰金色光芒前所未有的强烈。
“以时序之名……锚定存在,否定虚无!”
树冠上,三片最明亮的叶片脱落,化作三道灰金色的流光,穿透虚空,消失在远方。
归墟边缘,宫殿内。
就在混沌阴影即将撕开空间节点的瞬间,三道灰金色流光破空而至,精准地落在陆沉周围。
流光展开,化作三个微型的“时间锚点”。锚点之间形成三角区域,将陆沉保护在内。区域内部,时间的流动被强行锚定在“当前现实”,任何概念层面的否定与扭曲,都会先被时间锚点吸收、分散到漫长的时间线上。
陆沉压力骤减。
“做得好,小雨。”他心中赞道,同时抓住机会,混沌时序之力全力爆发。
这一次,他没有攻击混沌阴影本身——那效果有限——而是攻击它与现实世界的“连接点”。
混沌阴影作为概念存在,要干涉现实,必须在现实中有一个“锚点”或“接口”。就像幽灵要推动物体,必须附身于活人。陆沉要做的,就是找到并切断这个接口。
超脱后的感知全面展开。
在混沌时序的视野中,世界变成了由无数“概念线”交织的网络。混沌阴影像一团污渍,污染了部分网络,但它与现实的连接处,有一条特别明显的“污染通道”。
那条通道的末端,竟然连接着……“钧”的青色宫殿本身!
“宫殿是你的封印之地,也是你逃脱的通道?”陆沉瞬间明白,“你一直潜伏在宫殿的法则结构中,等待时机?”
“很聪明。”混沌阴影并不否认,“钧建造这座宫殿时,用了混沌帝君留下的‘万法归一大阵’。而大阵的核心,有一丝帝君当年封印我时残留的力量。我花了亿万年,才将那丝力量侵蚀、同化,变成了我的后门。”
它看向钧,语气中带着讽刺:“你以为这座宫殿是你的巢穴,是你安全的堡垒?错了,它一直是我的牢笼,也是我的……孵化器。”
钧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它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自己这些年来总会产生那些极端的念头,为什么会对世界越来越失望——不仅仅是漫长岁月带来的疲惫,更有混沌阴影在暗中侵蚀、放大它的负面情绪!
“你一直在……影响我?”钧的声音颤抖。
“只是轻轻推了一把。”混沌阴影笑了,“当你本就对世界失望时,让你更加绝望,并不是难事。否则,你以为自己为什么那么容易就产生了‘重启世界’的念头?”
真相揭晓,钧的身形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而这时,空间节点终于被完全撕开。
一道刺目的白光从节点中爆发,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卵”从白光中缓缓浮现——正是“钧”培育的新世界胚胎!
但与之前天机镜中看到的景象不同,此刻的胚胎表面布满了黑色的纹路,那些纹路如同血管般搏动,正在将混沌阴影的力量注入胚胎内部。
“住手!”陆沉和钧同时出手。
时序领域与青色法则洪流同时轰向混沌阴影。
但已经晚了。
胚胎剧烈震动,表面浮现出无数裂痕。裂痕中,不是新世界的景象,而是……纯粹的混沌乱流,以及无数扭曲的、不可名状的影子。
混沌阴影张开双臂,发出狂笑:
“以胚胎为引,以混沌为源——”
“概念污染……开始!”
胚胎彻底炸裂。
但炸裂的不是物质,而是“概念”。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胚胎为中心扩散开来,所过之处,法则开始扭曲、错乱:
时间不再是线性流动,而是同时向前、向后、向无数个方向流动;
空间不再是三维结构,而是折叠、翻转、自我嵌套;
生死不再清晰,生灵同时处于活着与死亡的状态;
甚至逻辑本身都开始崩溃,因果倒置,悖论成真……
这是比时间空洞更加恐怖的危机——概念污染!
一旦污染扩散到整个九天世界,所有法则都会失效,所有秩序都会崩溃,世界将变成一团无法理解的混沌乱麻。
陆沉脸色凝重到极点。
他必须阻止污染扩散,但混沌阴影与胚胎结合后,已经变成了一个移动的“概念污染源”。常规攻击无效,而时序领域也只能暂时保护自己和小范围区域。
“只有一个办法。”钧忽然开口,声音中带着决绝,“用‘源核共鸣’,强行重塑污染区域的法则定义。”
“源核共鸣?”陆沉看向它。
“我是道源之灵,你是超脱者且融合了源核之灵。”钧快速解释,“我们联手,可以暂时获得源核的最高权限,对局部区域进行‘法则覆写’。就像在一张写错的纸上,用新墨覆盖旧字。”
“但风险很大。”它顿了顿,“法则覆写需要消耗我们存在的本质。我可能会彻底消散,而你……即便超脱,也可能境界跌落,甚至失去对时间的掌控。”
陆沉默然。
他看向四周,概念污染正在快速扩散。宫殿已经开始扭曲变形,星空幻象变成了抽象的色块乱流。如果放任不管,最多一天,污染就会冲出归墟边缘,开始侵蚀九天世界的主界域。
到那时,一切都晚了。
“小雨。”他再次在心中呼唤,“准备接收我的时序本源。如果……如果我失败了,你要用时序之树稳住星渊道宫区域,尽可能为众生争取时间。